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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杨什么都不肯说,却妥帖的安排好一切。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手上系着固定器来到小院门前。
江杨站在小院门前,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抬手调整胳膊上的固定器,师兄弟们陆续到来,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像过去十年里每一次带队出征前那样,无声地确认着每个人的状态。
林亦扬跌跌撞撞冲进院门时,江杨没有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师弟们让开一条路。
林亦扬抱着师娘痛哭了起来,江杨站在贺佳身边也红了眼眶。
林亦扬“对不起,师娘,我早该回来的。”
“走,去看看你老师——”
贺老的遗像前,林亦扬站定,后悔自己当年的任性,后悔没有早点回国,他跪在遗像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江杨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背脊笔直如松。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模糊了贺老照片上的笑容。
江杨没跪,也没哭。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张黑白照片。
做手术一天前,老师曾来找过他——聊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以及他们和东新城的未来。
那时,老师是不是就预感到了死亡,所以欲言又止又万般不舍。
那个笑容慈祥的小老头现在就躺在那方冰冷的棺木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江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
他伸手,弯腰轻轻按在林亦扬颤抖的肩上,低声安抚。
江杨“老师看到会伤心的。”
林亦扬猛地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几下。
众师兄弟面面相觑——他们何曾见过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师弟露出这般情态?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到深夜送走最后一位同门,房间内只剩下香烛燃烧的细响。
守灵的夜晚格外漫长。两个人谈心,讲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而林亦扬也终于松口,打算接手东新城。
因为他看得出来,老师的离开对江杨的打击有多大。
他实在不忍心看江杨这么辛苦,卸任后他也能专心打球,说不定他的世界排名还能再升一升。
白烛"啪"地爆了个灯花,恍惚间仿佛听见老师欣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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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江杨带林亦扬回来东新城,两个人站在门外感慨万千。
林亦扬“你的青春全耗在这里了。”
江杨“是啊——”
江杨带着林亦扬好好参观了下这里,从三张球台的小球社变成如今这样的规模,林亦扬能想到其中的艰辛,却未曾江杨抱怨过一句。
打开办公室的门,屋内泛着暖光,他们都在。
范文匆“老师家里人多,我们就都来这里等着了。”
吴魏“场地都准备了,我定的,明天一早就去老师家里接人。”
林霖“剩下的有东新城的人在办,不用操心。”
陈安安“舒庭安还有两个小时落地,他还想去老师家里看看。”
陈安安“我们是来陪你们的——”
大家都在,老师最疼的小七却缺席了。
江杨和林亦扬听后终于放松了下来,他们一刻也没敢休息,生怕哪里疏忽了,处理的不够好。他们的话也让二人安心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