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后,舒照一晚上也没怎么睡,次日清晨,殷果给她发了消息。
「明天就是开幕赛,我们今天再出去玩呀」
「好。」
这一整天,舒照心不在焉,依旧在等着江杨的消息.....
惠灵顿雨季较多,四个人刚出了商场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到了酒店,几人或多或少都被淋到了,有朋友陪伴,最狼狈的样子也很开心。
回到酒店后,她刚洗完澡还在擦拭着半干的头发,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推开门,贺燃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感冒灵。
贺燃“淋了雨别受凉了,我给她们两个也准备了,不用避嫌。”
舒照看到那褐色的药,陡然想起江杨带笑的眼眸,督促她吃药的样子。
舒照“谢谢。”
贺燃“早点休息。”
踌躇着打开手机。
期待着某人的来信,纠结半天后,她还是主动给他回了消息。
15:16「我落地了」
她已经落地快要一天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破冰。
收到消息的江杨已经在惠灵顿的机场了。
15:20「好」
惠灵顿的雨幕中,江杨的航班提前半小时降落。他站在航站楼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出神——
很奇怪,对于女人,他有过很多次经验。
可面对舒照,江杨也会患得患失。
怕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看见自己后骤然消失的笑容。
手机屏幕亮起,是殷果刚发的定位。江杨犹豫片刻,还是买了两把伞。
酒店走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1703房门口,感冒灵的气味从门缝渗出,江杨踱步半天下定决心敲响了门。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惊醒了走廊的感应灯。
舒照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抖。她发梢还滴着水,肩上披着白色毛巾。
舒照“你...”
江杨“我...”
二人同时开口,男人举起手中印着中文的纸袋。
江杨"草莓味软糖,感冒灵,还有..."
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枚月光石耳钉。
江杨“我在书房里找到你落下的。"
雨声忽然变得很轻。
舒照眼眶发烫,她看见江杨肩头未干的水渍。
舒照“要进来吗?”
她微微侧身,露出身后茶几上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舒照“...给你也泡了感冒灵。”
茶几上,两个马克杯冒着热气,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和江杨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编辑好又删除的:
「你想不想......」
江杨突然笑了。
他伸手拿过舒照手里的毛巾,轻轻开口。
江杨“我收到了。”
舒照回眸,对他的突然到来很意外,也很高兴。
舒照“什么?”
江杨“你的消息。”
江杨“我收到了。”
窗外,惠灵顿的雨渐渐停了。
江杨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大力将她揽入怀中。舒照踉跄着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湿透的衬衫领口——
江杨“昨天早上的吻...”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下巴贴在她头顶轻颤。
江杨“...可以补上吗?”
舒照突然发现他在发抖。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发烫——原来东新城里游刃有余的老大,此刻正用带着哭腔的鼻音问她讨一个亲吻。
舒照“那你为什么要躲...”
少女质问脱口而出时才发觉带了哭音,像憋了太久的碳酸饮料,气泡咕噜噜往外冒。
舒照“...明明是你先躲开的!”
江杨“对不起,别离开——”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这个迟到的吻绵长又甜蜜。
江杨的掌心贴上她后颈,温度烫得惊人。他低头时睫毛扫过她脸颊。
一滴眼泪落在她手心。
是江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