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庭安蜷缩在舒亭深办公室的沙发里,没有开灯,昏暗的桌前灯勉强照亮。
空酒瓶歪歪斜斜地倒在茶几上,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酒杯壁蜿蜒而下,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当舒亭深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冷凝的空气里漂浮着浓烈的酒气,他看着自己的好酒被这么糟蹋,眉梢微微颤动。
看见来者,舒庭安嘶哑着开口。
舒庭安“我怕她受伤害。”
舒庭安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在昏暗的光线里剧烈滚动。
几缕碎发垂落在泛红的眼尾,他抬手去拂,指节却在颤抖。
落寞的开口。
舒庭安“从小到大,她都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哥哥。怎么突然就长这么大了,怎么突然就有事瞒着我了。你没看她护着江杨的样子,好像我是个罪人一样。”
下一秒,声线陡然拔高,举着酒杯喊道。
舒庭安“还有那个江杨,死绿茶!擦个药还嘶哈的!是不是爷们?!不就是让我妹心疼他吗!就会装可怜!”
舒亭深倚在门框上,眉眼带笑的看着小侄子,自从舒照开始打比赛,他又和东新城的人有了来往。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不再像之前一样冷漠孤寂,身边也逐渐有了温度。
舒亭深“舒照这次比赛的奖金刚到账,就给你买了个新头盔。”
舒亭深缓步走到酒柜前,指尖拂过被挪动过的酒瓶。
舒亭深“家里人都很担心你玩机车会不安全。”
舒亭深“之前舒照看到机车事故截肢的新闻都会很揪心。前两天做梦梦到你出车祸,大半夜哭醒的,第二天就下单了最新款最贵的顶级防具。”
舒庭安心脏骤然抽了一下,无论二人嘴上如何嫌弃对方,都会时时牵挂,血缘的关系无法分割。
他抬起头,声音闷闷道。
舒庭安“你怎么知道的?”
舒亭深转头,盘算着他糟蹋了自己多少酒。
舒亭深“江杨告诉我的。”
舒亭深“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能当做没认识过江杨,还能当做你没认识过你小妹呀。”
舒庭安踉跄着从沙发上弹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胡乱抹了把脸。
舒庭安“不行,我得去哄她。”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从房间内离开。
舒亭深点开灯,看着他留下的残局,深深叹了口气。
……
舒庭安没找着舒照,打电话也没接,迷迷糊糊在场地里绕了几圈,反而遇见了江杨,他此刻正笑着接受记者的采访。
舒庭安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满。
以前看江杨也没让他心里这么窝火,现在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采访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江杨站在不远处与舒庭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因为刚才被小舒照坚定地护着,江杨心情格外畅快。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上前。
江杨“很痛的。”
舒庭安“活该。”
江杨“我向你保证,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江杨直视着舒庭安的眼睛,神色认真。
江杨“决定和她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是真心的。”
舒庭安“我能接受你。”
江杨有些诧异的抬眸,舒庭安别扭的转过头。
舒庭安“别用那种感恩戴德的眼神看我。”
舒庭安“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舒照,我爱我妹妹,我不想看她难过,既然你和我共同爱着一个人,就不该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
江杨大步上前,长臂一揽,将舒庭安结结实实搂抱住了。舒庭安挣扎着没挣开,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江杨“以后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哥。”
舒庭安“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