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边,孟晓东瞥见林霖垂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指尖泛着微微的青白
孟晓东“看什么呢?”
林霖将手机转了个角度,热搜词条泛着刺目的红:
林霖“刚才舒照和董砚雪的单挑被发在了网上,热度不低呢。”
屏幕里晃动着舒照俯身击球的身影,弹幕密密麻麻划过。
“神仙打架”“这腰我能舔十年”。
范文匆晃着手里的橙汁,冰块撞在杯壁叮咚作响。
范文匆“网络上舒照的比赛热度就没低过吧?”
他眼睛眯成缝,看着热度里疯狂跳动的数字。
陈安安“那也要长得好看才行啊,颜值与实力都是上乘,不火难怪呢。”
林霖“欸——我记得安妹手下也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啊,只不过你们东新城的宣传部也该上上心了,选手不怕热度高的。”
孟晓东“跟明星一样,失误了舆论就能压死人。”
吴魏“这话你最没资格说,当年五位明星选手不也有你吗?”
最出名的五位斯诺克世界冠军——舒亭深、孟晓东、林亦扬、江杨、舒庭安。
也是被网友誉为最帅的f5。
孟晓东“我是还没出事呢。”
几人静默了一瞬,这里面只有林亦扬,舒亭深出了事。
而唯一在现场的当事人举起酒杯,漫不经心的笑道。
林亦扬“你们就只有怼我时默契最好是不是。”
之前的事,他早就放下了,因为殷果。
吴魏“不提了,来来来,喝一杯!”
几人举起酒杯,恍惚间竟与年少时老师院子里的夏夜重叠——那时蝉鸣震耳,烧烤架腾起浓烟,少年们举着冰啤酒,笑声掀翻半片梧桐树。
十余年过去了。
而现在,孟晓东倚着沙发轻笑时,眼尾那抹绯红依旧勾人魂魄。可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偏偏能在皱眉时透出几分凌厉。
林亦扬常说,这些人中,只有孟晓东那张小白脸没啥变化。
范文匆瘦了很多,硬朗了不少;陈安安架起眼镜,眉眼间多了几分忧愁;舒亭深年少时热烈张扬,却在经历风波后添了冷冽与疏离;江杨卸下厚重的眼镜,金丝眼镜开始了他极为荒唐的一段时间;林亦扬不可一世的傲娇也在退役后被生活慢慢磨平;林霖对比年少时,眉眼冷冽了不少,难以靠近;曾经眉眼间带着女相柔美的舒庭安,如今轮廓愈发分明,那双眼镜依旧漂亮,却在眼尾添了几分凌厉的弧度。
过了十余年,其余人或多或少褪去稚气,长相都有改变。
唯有孟晓东一点都没变。
江杨总调笑他生了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还说他这副模样往街上一站,保准被错认成哪个女团成员,活脱脱小白脸的长相。
有时候,林亦扬看着孟晓东会很恍惚。总会想到回一年前,他和江杨来到赫尔,带他重返了赛场。
最辉煌时,五人将斯诺克的名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是永远的对手,也是永远的朋友。
林亦扬“大少爷,少喝点。”
孟晓东“知道了——”
林亦扬借口上厕所离开,给舒庭安打了个电话。
林亦扬“哪呢?”
舒庭安“四楼单桌训练室。”
林亦扬“等着。”
挂断了电话,他大步往前迈。
……
江杨和舒照是一样的人,他们都很不喜欢在私下的时候打球。
可因为舒照的事情,江杨毕竟心虚,舒庭安要打,他也就只能随着了。
他能感受到手臂的酸胀感和疼痛感,腰肌处的劳损症。
舒庭安“我说,孟晓东那样的疯子都停赛一年了,你还不打算做手术好好休养休养?再逞强更严重的话你可能一辈子都打不了球了。”
江杨“比起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舒亭深吧,他的赛事安排的那么紧。”
舒庭安“他对自己有一套严格的目标,我相信他能平衡好事业与身体。想起过去的小叔仿佛是上一个世纪的事情。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完全走出来,总这么压抑着,不是个事啊。”
江杨斜倚在台球桌旁,握着球杆的手指松松蜷着,尾指还勾着半截没燃尽的香烟。
唇角却挑起个带着侵略性的弧度,他俯下身子,球杆头擦过球桌的“咔嗒”声里,混着他喉间溢出的轻笑。
江杨“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平衡好?”
舒庭安“你比他老,你是我们五个里最老的了。”
江杨差点一口老血吐在球桌上。
江杨“……”
我谢谢你啊。
舒庭安一脸无辜,附身击球时,却没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