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白绥正把温好的牛奶装进保温袋——昨晚宋亚轩说今早想吃她做的三明治,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手机铃声突然炸开,屏幕上“昕哥”两个字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陈昕“白绥!你快来别墅!”
昕哥的声音抖得厉害,背景里是乱糟糟的响动。
陈昕“孩子们……孩子们都醒不过来了!”
白绥“什么?”
保温袋“咚”地掉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白绥抓起钥匙就往外冲,指尖因用力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们。
打车赶到别墅时,门口停着公司派来的车,几个工作人员急得在走廊里打转。昕哥红着眼眶迎上来。
陈昕“你可来了!早上叫他们起床,一个个都躺在床上没反应,眼睛闭着,呼吸匀着,就是叫不醒,跟中了邪似的!”
白绥没顾上说话,径直冲进马嘉祺的房间。少年躺在床上,眉头微蹙,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伸手探他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生气——不是身体的死寂,是魂魄被抽离后的空茫。
她心脏骤停,转身冲进其他房间。宋亚轩蜷缩着身子,手里还攥着昨晚没听完的耳机;刘耀文半张着嘴,像是还在说梦话;严浩翔侧躺着,眉头拧得很紧……七个人,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沉眠,周身萦绕着极淡的、属于狐族秘术的黑气。
白绥跌坐在严浩翔床边,指尖抚上他的眉心,仙力顺着指尖探进去——果然,识海里空空荡荡,魂魄被硬生生抽走了。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宋亚轩床头的玻璃窗上。
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白绥把灵力注入霜花,显现一行字,是白珩冷硬的笔迹,带着法术特有的寒光:
“想救他们,回秘境。”
白绥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床单上。她知道白珩狠,却没想过他会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们下手。他算准了她的软肋,知道她绝不会看着他们出事。
陈昕“白绥……”
昕哥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陈昕“这是怎么回事?你看出什么了?”
白绥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站起身时眼神已恢复清明。她走到昕哥面前,声音哑却坚定。
白绥“昕哥,你先别声张,也别送医院。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把他们救回来。”
陈昕“你……”
昕哥愣住,看着她眼里从未有过的决绝,莫名地信任眼前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
陈昕“好,我信你。”
白绥回到客厅,从帆布包里翻出一面小巧的铜镜——那是她从秘境带出来的法器,能短暂沟通秘境。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镜面上,镜面泛起红光,映出墨渊的脸。
白珩“你果然会找我。”
白珩的声音从镜里传来,带着得意的冷笑。
白珩“想好了?回不回?”
白绥“我回去。”
白绥盯着镜中的人,字字清晰。
白绥“但你要保证,他们不能有事。”
白珩“只要你乖乖回来完婚,我自然会放他们。”
铜镜的红光散去,白绥捏着镜沿的手微微发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那里平时总堆满少年们的外套和抱枕,此刻却只剩一片冷清。
她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往门口走。酉时之前,她必须赶到秘境。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他们,她也得闯。
只是……她回头看了眼宋亚轩的房间,心里掠过一丝茫然。若她回了青丘,还能再回来吗?还能再看着他们在舞台上发光,听他们笑着叫她“白绥姐”吗?
青丘秘境的入口藏在云雾缭绕的断崖后,白绥刚踏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裹住。脚下是覆着薄霜的石板路,两侧的古松上挂着冰棱,和她记忆里暖融融的青丘判若两地——白珩为了逼她,竟连族中圣地的灵气都凝了霜。
白珩站在断崖边的祭坛上,银灰色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手里把玩着个黑色的袋子,袋口偶尔泄出丝缕白雾,正是少年们的魂魄气息。
白珩“倒是比我想的听话。”
白绥没心思跟他废话,指尖凝起白光。
白绥“把缚魂袋给我。”
白珩“急什么?”
白珩嗤笑一声,侧身避开她的攻击,指尖黑气暴涨。
白珩“先跟我回族里完婚,自然会给你。”
黑气像毒蛇般缠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白绥旋身躲开,指尖白光化作利刃,直劈他手腕——她知道白珩修为比她深,硬拼讨不到好,只能赌一把,抢缚魂袋。
两人在祭坛上缠斗起来,白光与黑气撞在一起,炸得周围松枝簌簌落雪。白珩招招狠戾,像是铁了心要把她困在这里,白绥却只盯着他腰间的缚魂袋,借着一个侧身闪避的空隙,猛地探身,指尖勾住袋口的绳结,用力一拽!
白珩“你敢!”
白珩没想到她这么敢赌,怒喝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空。白绥攥着缚魂袋往后退,指尖被袋口的寒气冻得发麻,袋里传来微弱的波动,像是少年们在无意识地挣扎。
白绥“现在可以放他们了?”
白绥退到祭坛边缘,背靠着冰冷的崖壁,掌心紧紧攥着袋子。
白珩脸色铁青,周身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白珩“你以为抢了袋子就有用?没有族中秘法,你根本解不开缚魂咒,他们的魂魄会被袋子慢慢炼化!”
白绥心一沉——她确实只知道缚魂袋能拘魂,却从没学过怎么解。白珩说得对,她若强行破袋,只会伤了少年们的魂体。
白绥“你……”
她刚想开口,却见白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要不顾一切冲过来。白绥咬了咬牙,转身就往秘境深处跑——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狐族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