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进去,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刚想转身,就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严浩翔走出来,看见他时愣了愣,张真源也僵在原地,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严浩翔立刻明白了——他都听见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严浩翔先勾了勾嘴角,还是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声音压得很低。
严浩翔“别告诉别人。”
张真源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他看着严浩翔往练习室走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休息室里还没出来的白绥,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不管她是狐妖还是人,她都是那个会把西兰花梗切十字刀、会提醒他们添衣服的白绥姐啊。
休息室里,白绥正用手背擦眼泪,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张真源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充电器,眼神有点慌乱。
白绥“真源?”
她愣了愣,心跳瞬间提了起来。
张真源“白绥姐,”
张真源把充电器往身后藏了藏,挠了挠头,露出个和平时一样温和的笑。
张真源“那个……饮水机的水好像快没了,我去叫昕哥跟物业说来换桶?”
白绥看着他眼里没藏着半点异样的笑意,忽然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她点点头,声音哑哑的。
白绥“好,麻烦你了。”
张真源“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没听过刚才那些话。
白绥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或许,藏秘密也没那么难,被知道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声声不息》的录制棚里满是暖黄的光,舞台上的弦乐声还没散,宋亚轩刚结束合唱,正拿着话筒跟导演组沟通,白绥站在侧台,手里攥着他的保温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这是她第一次跟着来外务,后台人多,她总怕漏看了什么。
王心凌“小宋唱得真好。”
旁边忽然传来道甜软的声音,白绥回头,看见王心凌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瓶温水,正笑着看她。
王心凌“你是他的助理吗?妹妹长得真好看。”
宋亚轩刚走过来,听见这话,自然地往白绥身边靠了靠,像只护崽的小兽。
宋亚轩“心凌姐,这是白绥姐,她可会照顾人了。”
白绥被夸得耳尖发红,赶紧把保温杯递过去,小声道:
白绥“王老师好,您刚才的舞台也超棒。”
王心凌被她的拘谨逗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王心凌“妹妹嘴真甜。”
说完便被工作人员引着去了休息室。
宋亚轩看着白绥泛红的耳尖,低低笑了声:
宋亚轩“姐姐,心凌姐夸你呢。”
白绥瞪了他一眼,却没忍住弯了嘴角。
白绥“快喝水,等会儿还要彩排。”
彩排完已是深夜,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往停车场走,刚拐过走廊拐角,就见几个戴口罩的人突然从消防通道里冲出来,举着手机往宋亚轩脸上怼。
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宋亚轩下意识往白绥身后躲了躲,白绥立刻张开胳膊把他挡在身后,声音冷下来:
白绥“离远点。”
私生却像没听见,往前挤着要拽宋亚轩的胳膊。白绥心一紧,指尖悄悄掐了个诀——她不能在人前用太明显的术法,只能借着转身的动作,往宋亚轩身侧推了道无形的屏障。私生的手刚要碰到他,就像撞在棉花上,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趁着大家乱成一团,白绥拉着宋亚轩往停车场跑,身后的私生紧追不舍,最后只能躲到一个小楼梯间。
白绥把门打开一条缝,外面的私生没看到人也没走,拿着手机还在找,时不时爆几句粗口。
转过身想安慰宋亚轩,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后,也在通过门缝看外面,两个人挨得很近,更像是宋亚轩把白绥圈在了怀里,鼻尖擦过他的侧脸,嘴唇不小心蹭到了他的下颌线——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两人都僵了下。
然后飞快地拉开距离,一个靠在门上假装不在意继续看私生走开没,一个看着楼梯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的人逗留了十几分钟,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白绥感应了一下,整个地下停车场只有自己和宋亚轩的气息,看来是安全了。
白绥“走!”
白绥拽着还没回过神的少年往停车位跑,直到把他塞进保姆车,才松了口气。宋亚轩坐在副驾,耳尖红得像染了色,手指无意识摸着刚才被蹭到的地方,没敢看她。
宋亚轩“白绥姐,刚才……”
白绥“是意外。”
白绥打断他,假装整理背包,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
白绥“那些人没碰到你吧?”
宋亚轩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宋亚轩“没有,你推他们的时候,他们好像自己就退了。”
白绥没接话,只是悄悄松了攥紧的手心——刚才情急之下,屏障用得猛了点,指尖还残留着仙力的麻意。
宋亚轩没再多说,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掠过去的夜景。
车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映在他眼里,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白绥看着他,忽然觉得,就算是为了这双眼睛,她也得把这“助理”当得再久一点。
…
停车场的钠光灯泛着冷白的光,把地面的油渍照得发亮,一道金烟落地,白珩站在一根承重柱后,黑色的西装外套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的寒意。
他刚才就隐在空中,看着白绥张开胳膊把那个少年护在身后,看着她指尖凝起的淡白光晕——那是他教她的护身术。狐族术法不可在人间使用,此刻却为了一个凡人,在众目睽睽下破了戒。
更让他刺眼的是,她偏头时,嘴唇蹭过那少年下颌线的瞬间,眼里的慌乱和后怕,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白珩“凡人……”
白珩低声嗤笑,指尖在身侧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原以为白绥留在人间,只是一时糊涂念着救命之恩,可刚才那少年看她的眼神,软得像化不开的春水,分明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白珩“白绥,你想护着他?”
白珩望着空荡荡的停车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白珩“那就看看,你护不护得住。”
白珩“碍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