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从自己的裁布桌上拿起了那个信封,厚实的包装和极佳的手感让清洁工感叹了一句。紧接着,清洁工发现了信身上烙印着教父给予自己的名字——费德勒.维瑞托。这是怎么印上去的?清洁工思索着,但很快他意识到了这不是自己应该关注的重点。
“这好像是一封邀请函……”
很显而易见的事实。
“老搬老搬,你过来看。”
在端详了一阵信封后,清洁工招呼着搬运工过来。搬运工正悄咪咪地把清洁工的那堆花里胡哨的发带藏到自己的腰包里,在听到清洁工的呼唤时,搬运工吓了一跳。一脸强装镇定地看过去后,发现清洁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他起身走到了清洁工身边,看向清洁工手里的信封。清洁工抬头在搬运工颈边蹭蹭,瞟了一眼有些错愕的人,偷偷笑了笑,重新低头。清洁工随手撕开了那个圆圆的金色封口贴纸,从中抽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并且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小卡片。
清洁工看看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又看了看那张金闪闪的小卡片,毫不犹豫把小卡片搁在一边,打开了信纸。搬运工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好一阵,眼神飘忽不定,总之不敢看向清洁工。缓过来后,视线落在了清洁工手中的信纸上。
奈何两个人的文化水平实在有限,一整张纸的文字,两个人加在一起认识的字不超过半张纸。
“你认识这个字吗?”
“不认识,教父没教。”
“……”
“……”
清洁工就这么注视着搬运工,搬运工就这么看着清洁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改变不了他们的确不认识那么多过于高级的文字。
“他们真的有把你当贵宾吗?”
“不知道,教父……这好像跟教父没关系。”
“合着你一直搁这套句式啊?”
“嘿嘿。”
“……”
在两人两手机的不懈努力下,搬运工和清洁工总算弄清楚了邀请函的内容。只不过,两个人又在地址上犯了难——两个人甚至都没听说过「暗影废墟」这个地方,互联网上也没有搜索到任何相关信息。和教父的地盘一个道理,都有人在把控背后的网络信息。
“这场宴会还要等三天才会开始呢……”
“问老巫婆吧,她个老不死的见多识广。”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叫女巫老巫婆啊,老搬?”
“你是(撤回了一句脏话)……你问过这个问题了……她活那么久了,比守夜人那个老东西还大那么几百岁,不是老巫婆是什么?”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不会也要叫她老巫婆吧?!”
清洁工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一顿,抬头,无辜地看了一眼搬运工。看着那条带着“老巫婆”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搬运工有些无奈,扶额:“我服了……你别叫她老巫婆,这样是很不礼貌的知道吗?你应该有礼貌,知道吗?”“那你为什么……很不礼貌呢?”“……”清洁工这么一问,给搬运工干沉默了。他总不能回答自己本来就没礼貌吧……他好像是可以这样回答。
——
清洁工老巫婆,请问你知道暗影废墟是什么地方吗?
女巫?
女巫这熟悉的称呼,这熟悉的口癖……
女巫你到底是是搬运工还是清洁工?
清洁工:D
女巫清洁工没错了。
女巫你怎么能叫我老巫婆呢?好没有礼貌哟~
清洁工对不起。
女巫没怪你,我的好闺闺,别老把道歉的那一套挂嘴边。你可是个内鬼噢~
女巫暗影废墟吗?
女巫旧城城外那个巨坑附近。
女巫搬东西的知道是哪,他只是不知道那地方的具体名称,你跟他说旧城外边那个坑就行了。
清洁工谢谢。
女巫不用谢,我的好闺闺~🌹
女巫我要去忙了,有事留言哦。
——
“女巫说在旧城城外那个坑附近。”
“那个坑?”
“嗯。”清洁工点点头,“我们要去参加宴会吗?”“我的建议是能不去最好别去。那个坑里边、周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光是寓意就不好,走两步就是具尸骨。我上次在那边运货物在那附近看到了十几个人头骨,铺一地。说白了那就是个公墓,谁都可以在那边抛尸的那种。”“十几个头骨?我都不敢想我要清理要清理多久……”“这不是重点吧……”
“诶?老搬,你怎么知道那边可以抛尸?”搬运工一脸“你猜呢”地看着清洁工,继续了自己的话题:“老巫……女巫跟我说过,原来去过那边死掉的人都是死得莫名其妙的,根本检测不出来死因。最好还是别去那边,因为最担心的就是不明不白地就没了,那样保险不报销啊。”清洁工点点头:“听你的。”
“诶?保险不报销?”
搬运工轻嗯一声,瞥了一眼正努力思考他的话的清洁工,轻轻笑了笑,别过头,从清洁工身边走开了。
清洁工伸手拉开裁布桌左边的抽屉,将那封邀请函放在最上边,关上了抽屉。窗外阳光正好,平静的天空布满云田,偶尔有几只轻盈的小鸟从云底掠过,全然没有渐晚的意思。
“老搬,老搬,你看见我的那堆发带了吗?”
“没有。”
“嗯……是我记错了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清洁工在自己放过发带的地方寻找起来,那发带不仅是用来玩搬运工头发的,还是他用来装饰玩偶鲨的。但在那里无方向感四处寻找了半天,他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奇怪……算了,明天再去礼品店买一点吧,顺便再给自己买几个发圈。”清洁工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明天要买的东西发在了教父的信息栏里。
一是他每天一定想得到看看教父的聊天框,看看教父回没回他的消息;二是教父真的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了,给他发什么大概率是不会回的;三是清洁工真的已经把教父当备忘录使了。
有点想教父了……
教父三年前提到的那个计划都没跟我说清楚……怎么就失踪了呢……
讨厌潜伏者……
清洁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发起了呆,直到搬运工站在了清洁工面前。“发什么呆呢,清。”搬运工伸手,抚上清洁工的脸,清洁工呆滞地抬头,几乎是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脸,辨别出对方后,清洁工开口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高这么多?”搬运工用力揉了揉清洁工的脸:“说的什么话,一直都比你高这么多,我早长不高了。”
“疼疼疼,别这么搓……”清洁工吃痛,一瞬间清醒多了,挣脱了搬运工的手,用手背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脸。
搬运工并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搂上了清洁工的腰,轻轻在清洁工脸边呼出一口气。清洁工大脑瞬间宕机了,脸肉眼可见得红得飞快,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搬运工一眼,随即捂住了脸。搬运工得逞般笑笑,然后微微侧过了身,一只手仍旧搭在清洁工的腰间。
下一步是什么?
搬运工趁着这个清洁工捂脸没时间关注他的时候,从一边拿起了那本女巫慷慨赠予的《如何和对象进行亲密互动的小妙招》,女巫甚至亲切地加了很多批注,让搬运工一个不怎么识字的都看懂了。不是这这页……我看看目录……啊哈,翻到了……不好……下一步真的可以跟着做吗?
什么破书……老巫婆到底会不会推荐啊?
搬运工愤愤地抛开了那本书,轻轻在清洁工耳边蹭蹭便作罢。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
女巫这不做?
女巫你是不是养胃?
搬运工……
搬运工滚。
女巫我是说真的,清洁工跟你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而且你照着那本教科书也超常发挥了,为什么不继续了?
搬运工我没问他,谁知道他同不同意。
女巫清洁工睡了吗?
搬运工睡了。
女巫好气,你不问我帮你问,你等着吧,明天清洁工一起床我就问他。
女巫废物搬运工。
搬运工你是间谍吧。
女巫被你发现了,这冰冷的文字对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搬运工语气不像,而且女巫不会这么骂人。
女巫好棒棒哦,搬东西的~
女巫虽然间谍酱一声不吭地占用了我的账号,但是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嗯嗯嗯呐~
搬运工你也滚。
女巫一如既往地凶呢~
女巫好啦不打扰你的好时光啦~
女巫晚安。
搬运工。
——
搬运工看了看身边睡死过去的清洁工,起身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一把掀开窗户,盯着坐在窗下横向水管上的人。“我说你,消息都给我发晚安了怎么还不滚回去睡觉在这里偷窥人?”巫师帽被摘下,那漂亮头发在夜晚中依旧引人注目。“抱歉,宝贝儿,我只是还是太好奇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了,明明两个人的命运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为什么会出现一次又一次的交织……你难道不好奇吗?”
“不好奇,把这种事揣摩清楚了反倒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可以滚了吗?”
“一想到窗户外边有个人偷窥我就觉得瘆得慌。”
“抱歉……”
“你今天吃错药了?情绪这么低落?”
“没有的事,你们不会参加宴会对吧。”
搬运工摇摇头。
在微弱的光照下,搬运工看到了女巫眼底的那丝欣喜,但她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从搬运工手中拿过自己的帽子。抓着帽子,身体向下一倾,整个身体一滑,女巫从水管上掉了下去,魔法扫帚在空中稳稳接住了女巫,女巫戴上帽子,扫帚便托着她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她肯定是吃错药了。”
搬运工关上了窗户,顺手拉上了一半窗帘,微光从窗外涌入,营造了一个静谧的氛围。搬运工其实喜欢完全黑暗的环境休息,没有光的打扰,再适合休息不过了。但有光的环境是清洁工喜欢的,他认为有光代表着安全。
——未完待续——
这次就不写番外哩,一是已经写了一篇其他类文章了,二是正文一有灵感就不知道番外写什么了。
这几章大概就是正文开始了,是的我一直都在写日常,侦探失踪事件只是一个铺垫,并不属于正文。
日常写得我都忘了自己本来的主线是啥了。
(默默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