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家一脸戒备地盯着来者,一柄画着数个金色漩涡状图腾的木质长杆法杖凭空出现在其身侧,预言家顺势抬手抓住杖身,将法杖对准了面前的不速之客。
“首先,别叫我什么阁下;其次,这里不欢迎你;最后,这儿没人跟你好。”
看着对着自己的法杖,咒术师轻笑一声,向预言家靠近的脚步依旧步步稳重。“哎呀,看起来我还挺招人厌的。”咒术师笑眯眯的,一个闪身闪到预言家面前,轻轻一掌拍飞其手上的法杖。法杖落地的声音响起,咒术师往后撤了几步,重新拉开了自己与预言家的距离。“这种程度的夺器手段……连自己的武器都拿不住了吗?你到底弱到什么程度了,预言家……阁下?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闹过什么矛盾吧?我的账单里没有你的账,所以我就大老远亲自来送邀请函了,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我,真是令人寒心啊。”
早在手里的法杖被轻易地拍飞时,预言家就呆住了,咒术师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时间之主默不作声地侧身护住了预言家,右手轻轻抬起,置于腰间别着的一块怀表上。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咒术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咒术师有些不快,很明显,两个人对他的敌意不是一丁半点的大,这倒把他搞得有些糊涂了——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奉命来送邀请函的。
“你送来的邀请函,是关于什么的?”
咒术师收起自己垮下的表情,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时间之主女士果然聪慧善解人意,终于提到正事了。”咒术师抬手,手掌间腾出几缕黑雾,一个黑纸包装的信封突然漂浮在了黑雾之上。他轻轻扇开黑雾,摊开双手,信封稳稳落在他双掌间。咒术师上前几步,将信封双手捧到了时间之主面前。时间之主卸下戒备,接过那信封,她注视着外包装上那冒紫色的烙印文字——受邀人:普哈阿。
“预言家的邀请信……我能看吗?”时间之主向咒术师询问着,眼神却落在了跑开去捡法杖的预言家身上。“当然,毕竟她要参加的话,她是可以带一位友人同行的。”时间之主点点头,看向了预言家所在的方向,她刚准备开口,预言家先发话了:“你看吧,我没意见。”
撕开封口处的贴纸,时间之主从信封里拿出了那张邀请帖。
“暗影废墟?”时间之主疑惑地看着宴会地址。“暗影废墟?!”预言家一个猛回头,随手将法杖收回,窜到时间之主身边,攀着时间之主的手臂,踮着脚伸着脖子看邀请函的内容。时间之主微微将手里的纸张偏向预言家,方便对方查看。
“这又是搞的什么幺蛾子。”
“玛戈努斯是谁?”
“啊呀……我以为预言家阁下会知道的……”咒术师一脸惋惜,但看到预言家翻了个白眼后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做作的表情。“好吧,实话实说,我也不认识。”预言家一脸“你是故意找茬”地盯了咒术师一眼:“你不认识你帮他送邀请函?”咒术师目移摊手:“我不知道啊,他说给魔药原材料我就帮了。”预言家直接一整个气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时间之主看看预言家,又看看咒术师:“还有谁被邀请了?”“问得好,但除了两位贵客没有选择保密以外,其他的贵客倒是留足了神秘感。”“那,那两位是谁?”“厄乌斯和费德勒,这倒是两个单纯的家伙,进来怕是很难应付得了大场面。厄乌斯是代替弗尔图纳来的,毕竟那个家伙现在还出不了家门呢。”
“嗯……”预言家与时间之主面面相觑,预言家开口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不怎么记别人的名字?或许你直接说他们的身份代号就好了?”
“呃,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认识厄乌斯,就那个什么来着……小丑,代替恶魔来的,另一个我不认识,而且不是我去送的,是女巫去送的,我记得你们跟她关系还行,你们找个时候问问吧。”
“为什么不让女巫来给我送?”“她说她懒得给你送,说的是她送的话发信息叫你自己过去拿,我寻思着这不是好的待客之道,所以我就送到你这来了。”“……虽然女巫的行为依旧让我伤心,但一想到是你送我还不如自己过去拿。”“在如此温暖宜人的气候里,你完美地让我感到了寒心。”
咒术师微微低头,拭去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好了好了,玩也玩够了,我先走了,希望能在宴会上见到你,预言家阁下。”
咒术师笑笑,向后慢慢策动步伐,一股黑雾从其背后腾起,将他包裹住,眨眼间,黑雾带着咒术师一齐随风消失了。
“……这个家伙就爱搞些和我一样莫名其妙的小把戏……”预言家翻了个白眼,随后眼里带着温情地望向了时间之主。“时间,你说我们要去参加宴会吗?”“邀请已经到门前了,顺便的事。”“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水晶球没了,我们怎么占卜?”时间之主笑笑,撕开手边的空间裂痕,随手从中提出一个小盒子。
“猜猜这是什么?”
“小蛋糕!”
——
“……”
“嘶……”
“你有完没完了?”
在被清洁工用行动冒犯了整整三个小时后,搬运工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在搬运工开始不知为何不理人的最开始,清洁工的确格外慌张,他不知道为什么搬运工突然就不理他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搬运工重新理会自己。但当清洁工发现无论自己对搬运工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不会理自己的时候,清洁工就开始自娱自乐了。
搬运工这么一出声,正在搬运工头发上扎蝴蝶结的清洁工终于停止继续扎红色的蝴蝶结了,他已经在搬运工脑袋上扎了十六个小蝴蝶结了。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凝视了搬运工好一会儿。在一番深思熟虑过后,清洁工重新动手了——他开始扎蓝色的蝴蝶结了,总是一种颜色的小装饰未免有些太单调了。
“你换个色有什么意义吗?”
“好看。”
清洁工几乎是理直气壮地回答了搬运工的问题。搬运工侧过头,清洁工此时正薅着他的一撮头发缠发带,搬运工就这么向清洁工盯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幽怨,当双方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清洁工脸上堆满了无辜。搬运工一时语塞,全然忘记自己已经想好的责备清洁工的话了,叹气,无奈地重新转过头去。“玩吧玩吧,别把我头发薅掉了。”
清洁工也不吱声了,手上的动作逐渐变缓,眼神不由自主落到了一边五颜六色的发带上,手中的动作完全停下,他默默换了个发带颜色——搬运工不适合扎蓝色的发带。
搬运工的头发的确可以挂如此之多的蝴蝶结,他没时间也没耐心打理自己的头发,所以他的头发基本上没怎么修剪过,很长很茂密,因为清洁工教过他梳理自己的头发,偶尔清洁工也会帮他剪一下过长的头发,所以并不杂乱。在清洁工终于扎累了之后,他放下手里刚刚拿起还未扎的发带,开始欣赏起自己的杰作。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堆几种颜色的蝴蝶结,他开始思考自己扎的蝴蝶结是不是有点多了。最后,他决定拆掉多余的蝴蝶结,不动声色地动起了手。
“……”
清洁工端着一面镜子,让搬运工欣赏自己在其脑袋上完成的杰作。
搬运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许久。
“老巫婆(撤回了一句粗口)到底教了你些什么(未能撤回已屏蔽)东西?教父绝对不可能他妈的教你给别人扎头发的,还那么花里胡哨的。我要去她楼底下骂她了,那个老不死的疯婆娘。”
在搬运工正骂得上头时,一道熟悉充满诱惑力却让他厌恶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呵呵呵,新发型很可爱哦,搬东西的~就是脏话还是那么多~”
“老不死的说来就来。”
“你看看你教了清洁工些什么……”
“嘘嘘嘘——首先,我的确是找不到人传授我的手艺了,间谍没时间学也没时间做那么繁琐的事情,其他内鬼也一样,就只有我的好闺闺愿意让我教了~其次,是他自己乐意学的~毕竟,他要是不学,我也看不到你扎羊角辫~怪可爱的捏~”
“真他妈够了、”
搬运工扶额,他有些破防了,他现在既找不到骂女巫的话,又不能把这个该死的发型给拆掉。
“女巫,你怎么进来的?”
发现搬运工的情绪之后,清洁工快步走了过来,趴在搬运工肩上,一边自己主动拆起了搬运工的发型,一边向站在自己裁布桌上的女巫发出了疑问。
“你踩到我的裁布桌了。”
“噢,抱歉,我的好闺闺~这只是我的一个投影,没有什么实体,不用担心你的布啦~这个是给你的~我先走啦!”
女巫向清洁工抛了个飞吻,她的身影闪了闪,接着只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个信封。
“其实我是担心我的桌子……”
“女巫给我留了个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