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又仔细问了玄凌的看法,命宝鹊将玄凌对三位驸马人选意见送去会霞宫供欣修媛母女挑选。
傍晚时分,淑和公主到长杨宫来请安致谢,陵容便在偏厅见了她。
淑和公主样貌是很像欣修媛的,只是人却温柔静默,全不似欣修媛那般喜爱闲论长短。
顾念着欣修媛,淑和公主并不常到长杨宫来,眼下行动便有些难免的局促,“儿臣参见璃娘娘,璃娘娘万福金安。”
陵容笑道:“起来坐吧。”
“淑和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本宫瞧着都心生怜爱,可惜往后便不能多看几眼饱眼福了!”
淑和公主腼腆一笑,说道:“璃娘娘别打趣儿臣了。”
“好罢,”陵容道:“那说说正事吧,淑和瞧着哪家公子心中更欢喜些?本宫好告诉你父皇。”
淑和公主道:“母妃是更欢喜陈家公子的,可是儿臣更欢喜李家公子。”
母女意见不一?竟还没选定么?
陵容柔声道:“为什么?”
淑和公主道:“母妃瞧陈家公子是长公主驸马的侄儿,长公主多有赞誉,尊贵显赫,李家公子虽是翁主之子,可其父曾······到底有些尴尬,且父皇对李家重视而不重用。”
顿了顿,她道:“璃娘娘,儿臣不这么想,择了陈家公子,儿臣便要远离京中,如何能再时常侍奉母妃?”
“父皇如今有意安抚李家,难道会亏待李家吗?”
“儿臣是公主,嫁去哪家分别并不大。”
“儿臣所求的,是为父皇、为母妃尽孝。”
李氏孙儿尚主,是皇帝的恩典,淑和公主愿意做这个恩典,是尽孝,能够留在京中照顾母妃,亦是尽孝。
陵容有些奇异,欣修媛竟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她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同你父皇仔细说你的想法,只是你父皇愿意要哪位才俊做女婿,我却是不能保证的。”
淑和公主起身福礼道:“璃娘娘肯将儿臣的心意传达给父皇,儿臣便感激不尽了。”
送走淑和公主,宝鸳委婉劝道:“淑和公主是女儿家,有些话不便自己来说,更不好悖逆孝道公然与母命相违,您疼惜公主,愿意满足公主的心愿,可欣修媛平白错失了好女婿,难免不会心生怨怼。”
陵容轻摇着手中桃花蝴蝶团扇,不以为意道:“你当欣修媛平日里对本宫没有怨怼吗?可纵有怨怼,她又能如何?”
“欣修媛那样的人,是不会念本宫的好的。”
“淑和公主却不一样,没有欣修媛的嘴碎无能,心中有成算,难得的是知礼懂事,本宫多疼她几分,她便要多念几分恩德。”
公主的分量,可比一个后宫积年无宠的嫔妃重多了。
正巧晚膳后玄凌驾临长杨宫,陵容便将淑和公主的拳拳孝心陈述给玄凌,顺口提了一句欣修媛的意思。
玄凌叹道:“到底是朕的女儿懂得疼人,淑和既有孝心,朕又怎能不成全她?”
陵容道:“父慈女孝,淑和公主有此孝心,也是感念父皇的慈爱。”
玄凌笑道:“也是容儿为朕打理后宫、照料儿女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