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圣旨下达后,便只有欣修媛跟淑和公主闹了一场,恼怒她放走了良婿,选了一个被玄凌忌讳并不重用的李家。
“抚远将军名头倒盛,可常年留京中,兵权也被卸的七七八八,哪里比得上极受重用的陈氏一族?”
“自你长大以来,便越发有主意了,全不把我这个母妃放在眼里!”
“不过是嫌我早早失了宠,没能叫你父皇多顾念你,给你增添光彩!”
淑和公主自小便知自己并不受重视,比她小两岁的妹妹温仪前有肃华贵嫔、后有敬淑妃,纵然后来荣乐、胧月两位妹妹出生,温仪的受得关注不如以往,却也不似她这般无人提起,父皇便只有年节时才予两分关注。
可淑和公主从未怪怨过母亲,她更怪的,是自己不能讨父皇欢心,为母亲挣来恩宠,想要留在京中,更多的也是为了照拂母亲晚年。
欣修媛口不择言,将委屈一并发泄出来,却将淑和公主伤得不轻。
淑和公主忍不住落泪,怒道:“这么多年女儿何曾怨过母妃?”
“历数前朝,如我们这般的母女,能做得不就只有不出错处以保全体面吗?”
“纵然知道父皇不喜母妃整日闲论长短,女儿又何曾说过半句?”
欣修媛也懊悔不已,可伤人的话已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淑和公主扭头回了侧殿。
半晌,欣修媛起身吩咐小厨房做了淑和公主喜欢的鲜花椒鲈鱼来哄她开心。
淑和公主将嫁,六宫诸妃总是要尽尽心的,会霞宫前所未有地热闹。小嫔妃们进内说了几句喜庆话,留了贺礼便起身告辞。主位嫔妃们齐聚一堂说笑,将皇子公主们撵去偏殿陪伴淑和公主。
温仪将要及笄,正是该选婿的时候,更能与淑和说些心里话,剩下那些没心没肺的在一旁疯玩,时不时来闹一闹她们。
胧月哄着几个小的玩“木头人”,荣乐在一旁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扯袖子地企图逗笑他们。
刘令娴的侍女细雪笑吟吟道:“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年岁相仿,瞧着倒是不太一样呢!”
九皇子是甄嬛回宫生下的双生子,八皇子是贞顺妃徐燕宜之子,十皇子是惠妃沈眉庄之子,三人年岁相错不到半年,再过三年也都该出阁读书了。
端贤妃的侍女吉祥怔住,状似云淡风轻道:“怎么不一样?”
细雪道:“你仔细瞧,九皇子的眼睛是不是更漂亮些?瞳色那样浅淡澄澈,不似八皇子、十皇子那般乌溜溜的。”
吉祥后背细细密密起了一层冷汗,勉强应道:“可能是肖母吧,甄氏的眼睛就格外美。”
细雪道:“也是,八皇子脸上便更能瞧出贞顺妃的影子,十皇子也更像惠妃些。”
细雪再不跟吉祥说话,转身去跟采月讨教起了珠串该怎样配色,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采月方才竖着耳朵,一样被吓得不轻,十皇子其实并非皇子,日渐长大,便越发能显现出父母的模样了,若是一旦事发,想想甄氏的下场,采月只觉得如坠深渊,游神一般应着细雪的话。
细雪查觉采月走神,恼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采月这才回神,讪讪讨饶道:“好姐姐,我方才走神了,可别怪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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