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道:“皇后娘娘方才说,绣堇葵此香,是太医翻阅古籍才知道的么?”
皇后心中一凛,仍不明所以,却隐隐觉得背后生寒,点头道:“是温太医家学渊源、博闻强识,这才知道此香。”
陵容颔首道:“香道其实与医道息息相关,合香亦多有调理身体之效。”
“如果仅仅将能制作绣堇葵,或者手中有绣堇葵此香配方的人,限定在颇通香道或者家中与香料打交道的人身上,是否会有漏网之鱼呢?”
“通晓医道之人,难道就不可能是幕后黑手吗?”
皇后双手死死捏着手中罗帕,暗自咬牙,安陵容果真是个祸害!
玄凌垂下眼睑,道:“皇后,朕记得你颇通医术,算得上是自幼学习,宫中除你之外,也再没有谁如此精研医术了。”
皇后到底是皇后,心机深沉,应变能力极强,瞬息之间便有了对策,苦笑道:“难为皇后还记得。”
她仿佛不能接受玄凌对她一般,涩声道:“皇上,蕴蓉是臣妾的表妹,自姐姐仙逝后,宫中姐妹,便只有蕴蓉是臣妾的血亲,臣妾无论如何也不能害了她去!”
提起纯元皇后,玄凌不免想起纯元皇后孕中,皇后对她的精心照顾,血脉之亲,到底是与旁人不同的,况且,自昌婉仪入宫以来,皇后对她向来多有照拂,甚至她的婉仪之位亦是皇后为她求来的。
玄凌歉然道:“是朕多心了。”
皇后道:“只要皇上最后信任臣妾便好。”
分明是在宜芙馆,是胡蕴蓉的寝居,此刻她这个主人却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可怜,可悲。
外头一阵喧闹,押送怜儿给精奇嬷嬷的大力太监,连滚带爬地闯入殿中,连连告罪道:“皇上,怜儿那贱婢送给精奇嬷嬷,刚取下堵口之物,她……她就咬舌自尽了!”
玄凌眸光骤冷,“死了?”
“好!好个贱婢!倒是忠心耿耿!怕自己受不住刑,干脆一了百了!”
皇后皱眉道:“怜儿一死,线索便断了,此案如何还能再查下去?”
皇后看向胡蕴蓉,怜惜道:“表妹受了这样一番苦,却连凶手都寻不到,未免太过可怜了。”
玄凌看了一眼胡蕴蓉,见她怔怔站着 泪盈于睫,此刻去了张扬娇纵,倒真有几分惹人怜爱了。
皇后顺势劝道:“皇上,您看……不若晋一晋表妹的位分,也算对表妹稍作安慰?”
玄凌道:“那就依皇后所言,自今日起,昌婉仪晋容华。”
胡蕴蓉方才的低落一扫而过,展颜娇笑道:“嫔妾多谢皇上!”
胡蕴蓉是苦主,自该好生安抚一番,陵容告辞道:“皇上多陪陪昌容华吧,澈儿、持瑛等下要臣妾陪着玩呢,臣妾就先回水月馆了。”
玄凌眸中温和带笑,道:“那你去吧!”
“晚上别让他们贪凉吃冰碗了,煮些消暑的饮子给他们喝就是了。”
“你也别太惯着他们,你自己休息好才要紧,有乳母、宫人陪着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