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不许任何人接触,是为了提醒李长谨慎仔细些,防止心怀不轨之人在路上借机靠近栽赃。
青梅、青菊与宝鹊、宝鹃一样,都是陵容初入宫时便跟着的心腹,自然可信,询问她们谁靠近过首饰柜,将人分别锁了关押,是为了防止水月馆中有背主的内鬼栽赃,一旦陵容无辜被冤,也有个审问的头绪。
玄凌的言行,摆明了是相信陵容,即便在首饰盒子里找出了一样的金簪,他也不信陵容会谋害嫔妃,只信有人栽赃陷害。
偏心至此,安陵容那贱人真不愧卑贱出身,惯会狐媚手段迷惑君王,胡蕴蓉偏头望向窗外,眼里冷意、怒火交织,瞳孔黑洞洞的,带着寒气的杀意氤氲弥漫。
玄凌看向皇后,淡淡道:“宫中平日争风吃醋也便罢了,朕愿意当她是一时糊涂,只要真心改悔,朕也愿意原谅,但是再一再二,朕便是想当她是一时糊涂也不能了。”
皇后有设计陷害陵容的前科,玄凌在疑心皇后。
玄凌的言外之意皇后听得明白,面上神情委顿,转眼又压下那份委顿,撑起中宫的威仪,恳切道:“臣妾明白。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自当谨守照拂嫔妃的本分,绝不使璃贵仪含冤。”
玄凌“嗯”了一声,算是暂且相信了皇后辩解之词,不再多言。
冰盆中尖尖的冰山已经消融地低过盆沿,外头蝉鸣阵阵,竟显得殿中越发寂静幽冷。
李长带着小厦子、小文子进殿,禀告道:“皇上,贵仪娘娘的首饰盒已经取来了,奴才一路畅通而来,青梅、青菊两位姑娘也回了话,贵仪娘娘的衣裳、首饰都是她们收拾,不曾有旁的奴婢靠近插手过。”
小厦子、小文子各自捧着红梅傲雪与夹竹桃纹的螺钿首饰盒奉上。
李长打开两个螺钿首饰盒,躬身道:“请皇上过目。”
盒中樱粉软缎为底,各自放着近二十来支镶嵌了翡翠、珊瑚、宝石的金簪。
玄凌拿起一根珊瑚金簪与残簪对比,从莲花瓣数到雕刻纹路,竟分毫不差。
他紧绷着唇,又拿起其他金簪对比,嵌着翡翠与红蓝宝石、碧玺的簪子底托亦有莲花形制,但与珊瑚金簪的制式确有差异。
玄凌长叹一声,道:“你看看吧。”
陵容接过残簪对比,眼中惊异错愕,咬了咬唇,将嵌着不同珠宝的簪子分类拣出,给宝鹊、宝鹃及身旁太监拿着,紫青二色翡翠、红蓝宝石、珊瑚、粉碧玺每类宝石簪子各六支,一根也不曾少。
陵容松了一口气,看向玄凌道:“皇上,怜儿所说的那根珊瑚金簪不是臣妾的,臣妾首饰盒中每类簪子各六支,一支也不少。”
玄凌眼带笑意,颔首道:“确如你所说。”吩咐道:“将那贱婢拖下去,交给精奇嬷嬷仔细审问,她哥哥杖毙。”
怜儿吓得噤声颤抖,被拖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求饶认罪,“皇上饶命啊!皇······”怜儿一顿,似喊破了音一般,续上气接着求饶,“皇上饶······”
大力太监堵了她的嘴,将人拖走。
陵容眉心微蹙,神情显出几分不忍,又拿了一根珊瑚金簪,道:“金簪上镶嵌的珊瑚,生长纹理一致,乃是取自同株珊瑚。”
“同类质的内造簪子,无论是簪子的制式,还是镶嵌的珠宝,都是讲究一致的,可见这些簪子是同批次打造的。”
玄凌颔首,“朕知道。”
“好好审那贱婢,务必要让那贱婢吐出背后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