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物证,呈上来便是。”
陵容看着玄凌,柔声道:“今日之前,臣妾从未见过怜儿,又怎么可能赠她什么珊瑚金簪?”
“清者自清,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臣妾无惧。”
陵容目光澄澈清亮,尽是对自己清白的坚持。玄凌心里已相信她清白无瑕,不愿再多事,张口道:“这婢子狡诈,前头说着没有信物,后头又说有信物。”
“这样重要的物证,她怎么可能忘了?”
“想来言语不实。”
“咱们别跟她费功夫了……”
玄凌言语之间已有推翻方才验看物证的打算。
胡蕴蓉心一横,依她对朱宜修这个庶表姐的了解,绝非善类,心思缜密、狠毒又大胆,她又深恨安陵容,但凡有机会绝不可能放过安陵容,开口阻扰道:“表哥,验看物证又不费什么功夫,还能免去表哥等精奇嬷嬷们拷问实话的麻烦,咱们还是看一看吧?不然嫔妾总放不了疑心。”
玄凌不耐至极,呵斥道:“只你心思多疑心病重!”
全然想不到玄凌会如此给她没脸,当着其他嫔妃的面如此呵斥她,她可是得天眷顾的祥瑞之女啊!胡蕴蓉怔住,心里一阵发凉。
皇后委婉劝道:“皇上,其实蕴蓉表妹所言,也不无道理。”
“蕴蓉表妹毕竟是苦主,多思忧虑,原也是人之常情。”
玄凌冷淡道:“皇后的意思是,朕错了?”
皇后脸上温和的神情寸寸龟裂,连忙起身屈膝到地,“臣妾惶恐!”
皇后行此大礼,胡蕴蓉和陵容没有站着的份儿,包括殿中奴婢,呼啦啦跪了一地。
陵容软语劝道:“皇上怎会有错?”
“您爱惜容儿的一片心意,容儿感激不尽。”
“容儿斗胆,求您再爱惜容儿一些,验看怜儿所说的物证,为容儿不再受昌婉仪疑心,与昌婉仪解除误会,让容儿心中安宁。”
陵容目光恳切,玄凌叹息着起身扶起陵容,温声道:“那就验看物证。”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跪着的皇后与胡蕴蓉,道:“都起来吧。”
怜儿房中的物证很快被搜了出来,李长恭敬奉上,“皇上请看。”
玄凌接过那个被剪得只剩莲花金托儿和连着金托儿的一小节儿簪身,好生眼熟,似乎容儿确实戴过类似的金簪。
玄凌将证物递给陵容,“你看看,或许朕记忆有误,不是你的东西呢?”
陵容仔仔细细看过几遍,说道:“臣妾也记不清楚了,看着好生眼熟,这样形制的簪子,首饰柜中似乎是有同类的,只是究竟是否是臣妾的,臣妾一时也分辨不出。”
陵容思索几番,提议道:“臣妾偏爱此形制的簪子,这类簪子都随着带到了太平行宫,不若请李公公辛苦一趟,去宜芙馆,将装着此形制簪子的首饰盒带来,一一比对,可好?”
玄凌看向李长,吩咐道:“你带人亲自去,直接将首饰盒带来,期间不许任何人接触。”
“再问仔细了青梅、青菊,近日有谁接触过璃贵仪的首饰柜,将他们分开关了,不许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