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种肢体上的“意外”,更多的暧昧藏在那些细碎的、只属于两个人的默契里。
比如,孟宴臣开始记得她的喜好。
以前公司下午茶都是行政统一订购,千篇一律的美式咖啡。可自从有一次唐棠在闲聊时随口提了一句“最近胃不太舒服,喝不了太冰的”,第二天的下午茶里,她的位置上就多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没有署名,只有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孟宴臣那笔锋凌厉却此刻显得格外温柔的字迹:“趁热喝。”
比如,他开始在意她的安全。
有次唐棠因为加班晚了,正准备打车回家,孟宴臣刚好从电梯里出来。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径直走向停车场,而是停下脚步,看着她:“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顿了顿,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送你吧,顺路。”
唐棠知道他住在城东,而自己住在城西,这根本不顺路。但她没有拆穿,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孟总了。”
车里的氛围总是比办公室里更私密。狭小的空间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孟宴臣开车很稳,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的轮廓在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会和她聊一些工作以外的话题,比如最近上映的电影,比如她养的那只猫,比如她最近在看的书。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唐棠牢牢地罩在其中。她会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看着他偶尔因为她的话而微微勾起的嘴角,心里那个名为“错觉”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最让唐棠无法自拔的,是他看她的眼神。
那不再是以前那种看“工具人”的冰冷眼神,而是带着一种探究、一种欣赏,甚至是一种……宠溺。
当她因为方案被否决而垂头丧气时,他会用那种温和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当她因为搞定难缠的客户而露出得意的笑容时,他会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真棒”。
那种眼神,像温水一样,一点点地渗透进唐棠的心里,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开始贪恋这种暧昧,贪恋他偶尔的靠近,贪恋他温柔的注视,贪恋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时刻。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危险,像是在玩火。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飞蛾控制不住扑向火焰的本能。
她甚至在想,或许,这真的不是错觉呢?
或许,他也和她一样,在这段名为“上下级”的关系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期待着,渴望着某种突破。
如果唐棠还是刚从大学出来的学生,也许她会觉得这样的自己是无比幸运的,能被孟宴臣这样一个帅气多金、气度非凡的优质男性所迷惑,可现在,对于这样的超越工作以外的感情,她感到的只有害怕。
孟宴臣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为什么你会这样看?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了。” 他以为他们相识多年,从上下级关系转变成恋人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就像之前她离开去法国读书回来之后他们在一起那样,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