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慕元域示意一旁的下人倒茶,封炙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道:
“也没什么,只是本座听闻你和殿下……”
慕元域听封炙如此说,以为封炙也投效殿下麾下,但他并不是很肯定,便道:
“大人,卑职愚钝,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见慕元域不说,封炙只好随便蒙一人:
“太子殿下希望下次有人问起,你也是这么回答的”
像是封炙误打误撞蒙对了,慕元域听见封炙说到太子殿下,吓的连忙跪下,连声道:
“卑职明白……”
封炙离开后,慕元域的妻子走了出来,问道:
“那人是谁,一句太子殿下把你吓成这样”
慕元域神神秘秘的说:
“他是林萧宗宗主,他提到了殿下,定是太子麾下且受殿下重用”
慕元域的妻子冷笑道:
“一个宗主看把你吓的”
“那是你不了解林萧宗,林萧宗是唯一一个建立在朝廷和江湖之上的帮派,正常情况下他们的宗主只需要听从圣上即可,而那里的弟子只需听从宗主和圣上的话”
“朝廷之上?就不怕他们谋逆?”
“当然怕,所以林萧宗宗主必须是圣上亲自挑的,能进入林萧宗的人也都不一般,圣上挑人很特殊,具体用的什么法子,我们也不知道”
……
午时,临吟城,清一阁
封炙回到大堂,然后悠闲的坐在崔轻玄的旁边,崔轻玄看着他,问道:
“阿炙,你做什么去了?”
封炙看着崔轻玄笑道:
“既然阿玄诚心问了,那本座就回答,去了慕府”
“做什么?”
“你们不是想知道慕元域是谁的麾下吗?然后就去问了,是太子麾下”
崔轻玄点了点头,众人一脸懵,苏星漾问道:
“封宗主,您是如何让兵部尚书……”
封炙笑了笑没有回答,司马北铭解释道:
“苏星…苏掌门,你不知道,林萧宗是建立在朝廷和江湖之上的,除当今圣上外,不受任何人管,是独立的组织”
司马北铭说完,苏星漾点了点头,崔轻玄回头看着封炙问道:
“那,是不是太子安排的?”
“说不准,也许大概可能吧”
就在众人谈话间,大堂的门突然开了,然后穿着夜行衣手里拿着面具的林策安站在门口,道:
“子时,城门口见”
说完,便戴上面具离开了,此时的众人一脸懵,而礼尧之明白,林策安说的是自己
苏星漾吐槽道:
“大白天穿个夜行衣,莫名其妙”
崔轻玄和封炙同时看向礼尧之,似是猜到了什么
……
京城,慕府
自封炙到过慕府,慕元域总是忐忑不安,总感觉封炙想是在暗示他什么,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慕元域便到户部侍郎李政府上
刚到李府正巧李政有正务在身,一早便离开了,慕元域赶忙问李政去向,那下人回道:
“大人,家主去了扬州,听大人提起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听下人这么说,慕元域更加慌,他想去东宫找太子,可太子岂是他想见就见的,无奈,他只好去找封炙
花了两个时辰找到林萧宗,门口的弟子又告知宗主不在,又花了点银两,终于在月偏廊得知封炙去了临吟城清一阁
以他的身份去找封炙总不能空手去,不和规矩,于是又去买了些补品
兜兜转转到清一阁已是酉时,慕元域在门口站了站,想敲门又不太敢,又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想了又想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苏星漾正好路过前院,听见有人敲门,便去开门,一开门便看见是慕元域,又想起先前见过他和七佛寺私通,连忙又将门关上,然后问道:
“慕,慕尚书,何事?”
慕元域对此毫不知情,他略有些尴尬的说:
“呃,找封宗主”
苏星漾听后,后知后觉方才行为有些失礼,连忙又把门打开,慕元域决得奇怪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苏星漾便让慕元域先在这等着,自己告诉封炙去
到封炙房门口,将此事告知于他,封炙道:
“让他进来”
苏星漾便到门口告知慕元域——封炙房间
慕元域进去便看见封炙正和崔轻玄在下棋,慕元域看着二人不知如何开口,封炙当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便道:
“但说无妨”
慕元域听后,连忙跪下并将补品双手奉上,道:
“这是卑职买的一点补品请大人收下”
封炙听后,下棋的手一顿,道:
“什么意思?”
“卑职自先前听大人谈起殿下,卑职心中忐忑……”
不等慕元域说完,封炙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便打断他,了当表示不会对他怎么样,更没有什么关于他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就算发生了殿下也会保他
慕元域听后连忙道谢,连磕几个头,封炙道:
“不必如此,你不欠本座什么”
刚说完这句话,封炙看着崔轻玄突然相出一个主意,然后看向慕元域,道:
“不过,本座有件事要你去办”
慕元域听了这句话才停止磕头,抬起头望向封炙,他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了,慕元域道:
“卑职甘愿为大人效力,请大人吩咐”
“……”
慕元域听了感到十分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随后封炙道:
“好了,去办吧,务必在十日之内完成”
“是”
慕元域走后,崔轻玄看着封炙,道:
“阿炙这……亏你想的出来”
封炙只是笑着望向门口,什么也没说
……
子时,临吟城城门口
子时早已到了宵禁,这个时候出门按照律法是绝对不允许的,为了顺利到达城门口,礼尧之在城门关之前便出了城,就在城门外附近的客栈里等到子时
礼尧之在城门口等了许久,突然只听里面传来禁军的声音:
“高大人!他杀了高大人!快!抓住他!”
礼尧之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穿夜行衣戴着面具的人从城墙上方跳下,紧接着城门便打开了,禁军便追向那人;礼尧之在一旁的树后看着,他大概是猜的怎么回事了——那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杀了卫尉也就是高大人
礼尧之看着禁军从身旁经过,而且他们还追错了,礼尧之没有理会,也不敢去理会,刚一转身就看见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礼尧之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没注意被石头绊倒跌坐在地,那人刚想说些什么,城门口的禁军便听见动静走了过来,那人见状简单绑了礼尧之的双手,便借一旁的树轻功离开,禁军过来,只看见摇摇晃晃的树,没有抬头看,只当是野狗
城门口的禁军见没有传回消息,不放心,便又排了几队到四处搜找可疑人员
只是没想到,那人又将礼尧之带回临吟城
到了一处较为豪华的别院内,那人便将礼尧之靠在房门口旁边的墙上,然后自己进去房间,礼尧之大概也猜到他是谁了
礼尧之挣扎了一会,但是还是没有解开,便开始观察这间别院,这里很大,随便望向一边院门口,都能看见院子和房子的一角
能拥有这么大的府,整个临吟城就只有甄府、上官府和吏府,而在这几个府当中,上官府主人是镇国将军没理由杀卫尉,甄府主人包括其子皆为人正直,且又是尚书,将军什么的,就更没理由杀他,前两者皆不可能,所以礼尧之猜测那人就是吏府主人吏枫丞相吏大人之子,吏常策
因为吏枫很忙很少会管吏常策,再者吏常策的母亲因病逝世了,吏常策从小都是自己生活,虽然几乎每天吏枫都在家,吏常策也可以见到他,但他们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而吏常策虽然几乎从未被管过,但他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且从小到大他一直很优秀,干过最坏的事情就是把吏枫种的花全部弄死
但其实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五年前,当时的吏常策年十有五,此时的他已经考完春闱,这个时候春闱舞弊非常严重,非皇子的门生或当官的人的儿子或门生,否则无法中举,吏常策非常发对这种行为,他去书房找到他的父亲吏枫,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吏枫
吏常策向吏枫表明了态度后,吏枫听后只是淡淡的开口说话表示他一定会中举,不用担心,很明显吏枫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又重新一字一句的说了一次,吏枫头也没抬直接表示不同意,然后便让吏常策出去
春闱过后,吏常策气不过,便当着吏枫的面将吏枫种的花一一砸了,吏枫也没说什么,只是再也没有种过花,从那之后二人的关系算是冷到了极致,一点交谈也没有即使有话说也只是叫丫鬟传话,即使是见面了,吏常策最多也只是行个礼,再无其它
……
夜已深,礼尧之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卯时,礼尧之突然醒来,他还在原来那个地方,手也依然绑着,只是……下雨了,礼尧之回头望向身后的屋子,灯亮着
礼尧之抬起双手,艰难的敲了敲门,虽然声音很小,但屋内的人似乎听见了,过了一会门开了,那人身穿华服但依然戴着面具,他看了眼礼尧之又回到屋内
礼尧之双手扶着墙站起身,见他没有让自己进去,但也没让自己不进去,礼尧之想了想直接走进去,走的时候没注意脚上也被绑上来,刚迈出一步就摔倒,礼尧之回头看,不用想都知道他怕礼尧之跑了,所以给绑上了,但又或许是他知道礼尧之应该跑不出去所以只绑了手脚
礼尧之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闻到很浓的香味,礼尧之感到奇怪,若他是吏常策怎么会熏香,吏常策对香的味道非常敏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点过香,甚至连荷包都从来没有带过
那么……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