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炙和崔轻玄听后,相互对视一眼,封炙叹了口气并点了点头,崔轻玄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开口:
“这个贺字,指的应是贺文笙,在二十四年前,他可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下第一剑客,他的一个称号或许你们听过,笑傲风云”
崔轻玄说完众人都十分震惊,接着封炙便道:
“本来本座不想告诉你们的,所以在飘渺山庄那时没有说什么,之所以我们这么肯定,是因为司马北铭也认识他,我们只要留下贺字,那就定是贺文笙”
众人将司马北铭带回房间,进行包扎,让炎殒宗的几名弟子留下照顾,众人便一同走向大堂
大堂
众人陆续坐下,封炙便继续道:
“其实,很早之前本座就有些怀疑贺文笙有问题,本座怀疑他混进了七佛寺,想杀了他们,这是件好事,但它坏就坏在他是贺文笙,知道为什么二十四年前他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吗?”
苏星漾想了想,不太肯定的开口道:
“因为,行善?”
崔轻玄赞许的点了点头,道:
“没错,还有一个原因,那还是元庄主告诉我的,贺文笙的父亲是先帝,他本应是当今圣上的兄弟”
崔轻玄的这句话让众人更加不解,其中一人道:
“啊?既然他的父亲是先帝,那又为何说他的父母被七佛寺杀了?”
“先帝当时还并不是皇帝,他喜欢上了贺黎心,也就是贺文笙的母亲,她生下先帝的孩子贺文笙,在当时贺文笙只能算私生子,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于是他便将贺黎心和幼年的贺文笙赶了出去,多年后,贺黎心没有能力抚养他,便嫁给了当地的地主”
崔轻玄解释着,众人也明白过来,礼尧之道:
“所以说,七佛寺杀的是他的母亲和那个地主”
崔轻玄点了点头,可礼尧之还是不太明白,便问道:
“那,封宗主因何而怀疑笑,贺前辈?”
“贺文笙这个人,先前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本座和轻玄见过他,他什么也没说,看见我们就像看见瘟神一样,跑的特别快,后来就遇见了礼蓝,他对轻玄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封炙的话让众人摸不清头脑,崔轻玄则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封炙上前拍了拍他,他还是那个样子,崔轻玄不愿开口,无奈封炙只好继续说:
“他让轻玄提防着七佛寺,七佛寺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他,可是在那个时候,七佛寺销声匿迹有一段时间了,再后来我们见面就是十年之后了,再后来就是礼蓝被杀了……”
礼尧之正在一头雾水,又突然想起再过五日便是殿试了,连忙站起身,慌张道:
“完了,五日后便是殿试,学生恕不奉陪,告辞!”
说着一溜烟跑回房,众人也才后知后觉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关于那个匣子上的字条,他们是一点不知道,只能先从笑傲风云身上查起,苏星漾问道:
“封宗主可有何法子让贺前辈出来见我们?”
封炙和崔轻玄相互对视一眼,封炙轻笑一声,道:
“本座不能让他出来,但有一个人可以,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
苏星漾像是听出封炙话中的不怀好意,道:
“封宗主……莫不是要将那人绑来?”
虽然话是封炙说的,但崔轻玄却尴尬的清咳了两声,苏星漾见状便不再多问,她当然明白,这肯定是得到了崔轻玄的允许,能得到崔轻玄的允许那就只能表明这就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众人听后,其中一名炎殒宗弟子问道:
“那,封宗主,可否告知此人是何人?”
“何浮生,本座想,你们对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
封炙的回答让众人感到十分诧异,那名弟子又道:
“何前辈?何前辈不是飘渺山庄的人吗?和贺前辈有何干系?”
封炙点了点头,打开扇子扇了扇,道:
“何浮生,他算是贺文笙的至交,他们的关系飘渺山庄的众人除元庄主和轻玄外无人知晓,其实,要不是司马宗主在手上写的那个字,本座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还活着”
……
清一阁某处房间
此时司马北铭醒来了,一旁的弟子连忙站起身,另一名弟子则去告诉大堂内的众人,在司马北铭身边的弟子喜极而泣的道:
“宗主,您终于醒了!”
司马北铭艰难的坐起身,弟子连忙上前扶着,司马北铭坐起身道:
“哭什么,好像我死了一样,我还没死呢”
大堂的众人听闻,连忙向此处跑来,等众人都来全了时,崔轻玄看着司马北铭紧张的问道:
“司马宗主,你左手上的这个贺字,是……贺文笙?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马北铭看着左手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字,长叹口气,道:
“是,是他,前一阵子我和几名弟子出门调查,我们分开后不久,我就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七佛寺的人,还有……文笙……七佛寺的那些人尊称他为主上”
众人听闻十分震惊,特别是封炙和崔轻玄,他们怎么会想到笑傲风云会去七佛寺,还当上了七佛寺的宗主,曾经的什么杀父杀母之仇到显得格外可笑
崔轻玄甚至险些摔倒,还好封炙扶着他,司马北铭继续说道:
“他看见我了,我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但他手上那把剑和他的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炎殒宗的一名弟子问道:
“宗主,是那个贺文笙,是他把您打伤的吗?”
司马北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是,不过也没什么区别,他让他的手下将我杀了,可能是太相信他那几个手下,他离开了,但其实他那几个手下武功并不怎么样,不过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很厉害,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打的,不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离开了”
崔轻玄怔了怔,挥手让司马北铭先休息,自己则走了出去,封炙见状连忙跟上,并安慰道:
“或许,贺文笙他,有什么苦衷,对吧?”
崔轻玄只是站在那什么也没说,但很显然,封炙的这个猜想并不成立,在当年,世界上除了圣上还有元鹤扬之外,没有人可以动他半根毫毛,圣上怎么会突然下旨,而元鹤扬就更加不会让贺文笙去死,所以不会有什么人威胁到他,他有什么苦衷?也不太可能
崔轻玄突然转身看向封炙,道:
“要是……舅父那信中写的飘渺山庄不是我,而是贺文笙呢?”
……
卧房
礼尧之坐在桌前,虽然手里拿着书,但眼睛却看向墙上礼蓝的画像,回想着和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父亲很少出现,但在他出现为数不多的记忆中,礼蓝总是对他很好,他并不强硬的要求礼尧之通读四书五经什么的,礼尧之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礼尧之看着礼蓝的画像,想着想着,突然脑海里浮现他小时候和礼蓝在一起的场景,但这个场景非常模糊,礼尧之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但他听清了他父亲的一句话
于是,他连忙跑出房门,到大堂见到崔轻玄等人,由于太过匆忙被门槛绊倒,但他嘴里却还在说着:
“学生……学生想起来了……”
崔轻玄见状连忙上前将礼尧之扶起,并掸了掸他的衣裳,道:
“不着急,慢慢说,我们也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礼尧之站起来,一只手揉着头,道:
“学生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先父的事情,但是学生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这个记忆模糊不清”
崔轻玄拉着礼尧之坐下,道:
“是何事?”
“记忆中,父亲身旁还有一个人,和学生差不多大,但看上去应该比当时的学生大,他和父亲说了些什么,然后学生就听见父亲说:‘尧之,记住林策安这个名字,一定要记住。’这句话学生听的非常清楚”
“林策安?”
这个名字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谁也没听过,包括封炙和崔轻玄,苏星漾道:
“会不会和贺前辈有关?”
“何出此言?”
苏星漾的话让礼尧之不解,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林策安什么来里,而苏星漾则解释道:
“礼修撰既认识贺前辈,若时间对得上,那就是了,礼尧之,你可知具体时间?”
礼尧之摇了摇头,他只记得当时的场景,并不知道具体时间,此时,一旁的崔轻玄道:
“不知道也无妨,我觉得舅父在信中写的飘渺山庄,指的应就是贺文笙,那么他身上一定有何舅父想让我们知道的”
礼尧之道:
“表兄的意思是,去找贺前辈?”
崔轻玄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道:
“算是,但不是现在,先前他和我们一样在找那个匣子,等到殿试尧之去考试,他们或许会动手挟持尧之,他们还不知道匣子已经被我们打开,我们就在他们动手之前动手”
苏星漾则非常疑惑:
“崔轻玄,你确定贺前辈他真的会亲自来吗?”
“会,他一定会来,第一则是保证计划万无一失,第二则是他认识舅父,自然也认得尧之,再者还有他的至交何浮生”
崔轻玄的回答让苏星漾更加不解:
“崔前辈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