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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 半夏犹在往事凛然

更流年

“啪”

“你竟敢打我?”

申屠迦尔摸着此刻生生发疼的脸颊,抬起眼眸不可置信地发问道。

“是。”

她毫不客气地回了礼,陆安然脸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也流下了血渍。

“方才还好好的。”

苏月望着陆安然唇角溢出的药汤,瞧着一旁的金蓝。

“许是我方才过于粗鲁了。”

金蓝挠了挠鬓角,露出了颇为尴尬的笑容。

“无碍,三娘已经尽力了,许是月满则亏了。”

“嫂嫂眼下有孕,不如今夜便由我来照料阿姊,可好?”

金蓝抱着苏月的手腕亲昵地说道,眼神还冷不丁地瞟向了门外。

苏月本想着拒绝,却见她余光所及之处,顿时哑然失笑。

“嫂嫂若是再不回去,我那好二哥可要在外头站一夜了……”

“你啊~”

苏月这才拍了拍她手背,握住她的双手说道,“药汤已经服下,应当是无碍了。今夜还要有劳你费心了,明日一早我便来……”

“嫂嫂不必担心我,我向来皮实惯了。”

“既如此,那我便同你二哥一道先行回去。”

苏月甫一迈出屋门,金从善赶忙迎上来,为她披上一件狐裘。

“夜里风大。”

苏月温柔的目光投向那个人,缓缓开口说道,“二郎,安然到底是我妹妹……”

“我明白。”

金蓝望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转身之际,却见榻上之人嘴角药汤早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鬓上骨簪不知何时到了手中。

“真是奇哉怪也。”

她想要掰开陆安然手掌取出骨簪,却到底不得劲,“罢了。”

她望着榻上之人眉头紧蹙,用指腹轻轻为她拂去愁思。

“你想作甚!”

申屠迦尔望着身侧的陆安然,直觉告诉她,她脖颈处那刺痛感不是错觉。

“我,陆安然从来不会逆来顺受,你既然打了我,我自然可以取回你的性命。何况,我只需轻轻一用力,你一介孤魂野鬼,如何能够存活?”

“不可能!”

申屠迦尔再一次感受到脖颈处的刺痛感,“你手中到底是何物,为何能够伤到我!”

“它不过是寻常骨簪,之所以能够通晓鬼神之事,不过是因为蕴藏着洛族秘术。”

“洛族!他们不是早已经灭族了吗?”

陆安然闻听此言,这才松开了她,“不愧是在瀚京朝堂摸爬滚打过的人。”

申屠迦尔打量着她手中的物件,颇为警惕地说道,“你所言何意,方才分明是你先出手的!”

陆安然打量着手中的骨簪,又瞧见申屠迦尔眼中的恐惧,看来,我方才胡诌所言,竟然是真的。

“我打你,不过是觉得你可怜可悲又可笑而已。更不想你这般疯魔污了我的眼!”

“我,可笑,为何?”

申屠迦尔闻听此言,眼中竟有几分哭笑不得。

“看来你当真是忘了。”

说话间,陆安然已经手持骨簪划破迷雾,拽着申屠迦尔跳入另一方天地。

“有趣,有趣,一个痴儿,一个傻儿,还能如此互助?”

迷雾渐渐褪去,里头出现一位妙人儿,她望着二人离去之地,振振有辞地说道。

“阿弥陀佛,世上之事本就有其根法,重生之人虽不入轮回,游走在六道众生之外。”

“他们自然也会引得那些鬼魅之物而来,可各人又有各人的缘法。”

“小和尚,你还是那般啰唆。”

“什么缘法,用我们道家所言,无非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轮回在心不在道。”

“还是小道士的话更顺耳些!”

不消半刻,这一僧一道一妙人儿便离开了此处。

“这是何处?”

申屠迦尔打量着四周,却忽然瞧见游廊上跑进跑出的僮仆们,个个口中高喊道,“大娘子生了!”

“大娘子生了!”

陆安然望着那间屋子,拉着申屠迦尔转身进了里头,却见榻上有一妇人模样之人,她身侧是一书生模样之人,他们怀中有一婴孩。

“她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淑仪,她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是我们的长女。”

“明淑仪,真是个好名字。”

“明淑仪……”

申屠迦尔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道念起了这个名字,她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画面,可下一刻她只觉得头疼欲裂,什么也不记得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安然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不曾记得,你的来时路,忘却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画面陡然一转,满是彩心兰的院子里头有一老者模样之人,着一香云纱蝶花长衫蹲在地上,望着那头飞奔而来的小女孩。

“淑仪,快到祖母这来!”

“祖母!”

老者紧紧抱住了那女娃娃,二人脸上止不住地笑意,“你如今又有了身孕,淑仪与我又是颇为投缘的,不如便养在我膝下如何?”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孙秀兰抚摸着小腹,笑意更浓了起来。

老者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磨喝乐,“你瞧瞧,可喜欢不?”

“喜欢!”

“祖母~”

申屠迦尔触手可及之处,却见那些画面皆是消失殆尽。

“她是我祖母……”

“祖母,为何他们可以去书院读书,可是我不能?”

“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

明老夫人摸了摸明淑仪稚嫩的双颊,“淑仪想读书?”

“想读更多的书,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同他们一样……”

明老夫人望着月洞门那头鱼贯而出的小厮们,“好,从明日开始,明家自己请先生!”

“母亲,您这不是胡闹吗!”

“安让,你这是在训斥你的母亲?”

“儿不敢,府上开支本就庞杂,眼下又要请先生办学堂,这一时之间……”

“仪儿是你长女,你也不可厚此薄彼,她到底也是明家的孩子。我们素来是书香世家,断不可学旁人那般做派!”

明安让闻听此言,瞥见屏风后头的身影,“母亲说得极是。”

“学堂之事,我早已经安排妥帖。我从前看在孙氏到底是孙老一族,想来也该有些本事,怎么眼下连个中馈也被人蹬鼻子上脸了。她若是不会管,有的是人管。”

“是,儿子方才失言,只是兰娘她如今又有了身孕,中馈一事这才有了疏忽。”

明老夫人瞧了一眼面前的长子,“你素来最是像你父亲的一个。”

明安让闻言,立刻跪在地上,颔首行礼,“儿实在是有愧,不如中馈一事还是交给母亲更为妥帖。”

明老夫人端起茶几上的香茗用了一口,“她眼下又有了孩儿,自然是觉得仪娘与她不亲近了,连同仪娘开蒙一事也是如此怠慢,怕是还在怨怼我当日夺女一事?”

明安让闻听此言,连连颔首行礼,“仪儿是我们的长女,更是家中孩子们的表率,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

“父子父子,母女母女,为父不正,为母不慈,何谈父母!”

明老夫人拂袖而去,徒留明安让一人留在原地。

“母亲!”

明安让望着那头早已经消散的人影,却忽然瞥见凭几下的明淑仪,“仪娘?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

“阿爹,你和阿娘是不是不要淑仪了……”

明安让抱紧明淑仪,愧疚地说道,“不会的,淑仪始终是阿爹阿娘的女儿。”

小小的明淑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此后阿娘的确来了好几次,虽说匆匆又走,却也寻了不少新鲜玩意赠她。

经年不知几何,游廊深处,明淑仪望着月洞门那头的身影,开口询问道,“那是何人?”

“听说是老宅里头旁支不知几何的表公子。”

“表公子?”

樱桃这又连连说道,“大郎君见他出身寒微却又难得的上进,又恰逢春闱,故而择了一处偏院让他寄居于此。”

“春闱何时?”

“估摸着还有三个月。”

她愣愣地出神不知想起了何事,“三个月。”

“表兄。”

明书打量着面前这位韶颜稚齿的女娘,一时竟看呆了。

“不知这位姑娘是?”

“扑哧~你竟然不识得我家女娘!”

“某初初来此处,一时失礼,还请……”

明淑仪瞪了一眼身侧的樱桃,“休要胡言,表兄乃是父亲的贵客,怎可如此胡闹!”

“还请郎君恕罪,奴方才失言……”

明书见状,连连挥手,“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我见表兄衣着单薄,想来不曾置办冬日物件,我寻思表兄若是要参加春闱,病了可怎么好。”

“某,某……”

明书涨红了双颊,一时不置可否。

“樱桃,你去外头守着。”

明淑仪取下都承盘中的布料,“正值府中添置冬日里的物件,不如我为表兄量一量身量?”

“这,这如何使得?”

明书实在是拗不过盛情难却,只得憋红了双颊,忍着少女扑鼻而来的清香,任由她予取予求。

“过几日,我便派人送来。”

他涨红的双颊,一时之间低头不语,却又闻听脚步声渐渐远去,透过半开的直棱窗寻找那人的身影。

又一月余,明淑仪与明书在园子里碰面,二人隔着假山谈及诗书之中的那一方天地。

“没想到表妹,竟然如此精通君子六艺。”

“表兄课业如今也大有长进,昨日我还听父亲夸赞一二。”

“知著兄今年可要下场?”

“应当是要的,表兄可是怕了?”

“三年又三年,不过今年,有表妹相助,我定有信心,能拔得头筹!”

明淑仪透过假山中的孔洞,将自己亲手所绣香囊递给了他。

“这香囊里是我自己配的药材,表兄若是疲乏,或可闻上一闻。”

明书接过那留有余香的香囊,心中澎湃难安“若我能高中,定会……”

“别说了……”

明书望着面前心心念念之人,一时间再次涨红了双颊,“我,我定不负你!”

明淑仪抽走了他手中的帕子,露出了一丝羞涩,“我,我该回去了。”

明书望着她一抹倩影渐渐远去,心中余音缭绕,忍不住又嗅了嗅手中的香囊。

“我让你准备的物件,备妥了吗?”

樱桃郑重地点了点头,“娘子当真要这样做?”

“你自小陪我一同长大,应当是最了解我之人。”

“可是此事若是让老夫人得知……”

“母亲已经开始为我相看亲事了,纵然我名声在外,可若是当真嫁入虎狼之穴,我又能有多少时日能够由得了自己?”

樱桃猛地跪在地上,“无论娘子想做何事,樱桃必舍命相陪!”

明淑仪扶起地上的樱桃,“你按照我所言之事,行之,你我定能重聚!”

“可若是……”

“没有若是,我们一定会赢!”

“是。”

“咳咳咳……”

“明书,你这几日瞧着面色不佳,春闱将近,也要顾惜身子才是。”

明安让瞧着面前之人,眼中止不住地担忧。

明书闻听此言,立刻踉踉跄跄地拱手行礼道,“明书定……”

“明书!”

“快请医士!”

“咳咳咳~”

医士摸着他的脉象露出了难色,“这位郎君,脉象浮浮沉沉,许是操劳太过,我先开一帖药。”

明安让环顾着这间小屋,心中隐约有些心疼起这个孩子,这里到底是偏僻了些。

“明日我便派人为你寻一处暖和些的院子,你且好生歇歇。”

“是。”

“表兄,你可还好?”

明书直起身子,望着外头的明淑仪,她今日着了一件云白色宝相纹罗裙,飞舞而起好似彩蝶花中。

明淑仪端起一旁的药汤,“我甫一听闻此事便寻了个机会出来了。”

明书握住了她的手“这如何使得。”

“你眼下病了,才是大事。”

明书从怀中掏出那枚香囊,“我只觉得自己只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了……”

“左右,你我之间还未有旁人得知,也不至于毁了你的清誉。”

明淑仪见状,忍不住落泪道,“休要胡言,我早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春闱所用器具,你定会痊愈的!”

明书见她如此,终究还是忍不住蘸取她脸上的泪痕,“那你替我将我地过所取来可好?”

“过所?”

“是,我想,交给你保管几日,可好?”

明淑仪低头不语,却在抬眸瞧见他面色如故,终究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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