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博士为什么会出现在须弥?我对他了解不多,但他绝不可能会是个乐于帮助同事的人。
据我所知,当初是丑角邀请倾奇者加入愚人众,博士又曾对第六席进行过实验。
要想揭开真相,我必须更了解他们,了解和第六席有关的所有人。
……可我连第六席一人都不曾了解。
抱着渺茫希望,我开始四处打听有关须弥二代神明——小吉祥草王。
如果是神明的话,说不定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办。
无措无力的我,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名为海芭夏的学者是我重要的突破口,她自称自己马上就要到达寂静圆满期,到时便可以与神明联系。
禅那园因此成了我常去的地方,而海芭夏也没让我等多久,在某次冥想后,她拽着我神态疯狂:“我看见了神明!”
我不假思索:“真的吗不信给我看看。”
然后我就又看了一遍第六席的过去,这次是以电影的形式。
比第一次更加强烈的情感淤积在胸口,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从未停止挣扎,却又好似一步步走向既定命运。
舞台上展出的剧情都是早就计划好的,泪水也好,欢笑也罢,都在布局者的掌控之中。
可我并非身在局中,作为异世者,我旁观他的喜怒哀乐。
顺着棋局走吗?我可做不出这么冷血的事。
谁说只有对弈的人才能掀棋盘。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我对金发旅行者点头致意,“我听海芭夏提起过你,名声很大。”
“你是禅那园的人吗?”她问我。
我走上前:“算不上,只是和你们一样,希望破坏博士计划的人。介意交换一下信息吗?毕竟你们现在要为敌的人,是我的前上司。”
“前…上司?你和散兵…!”她露出防备的表情。
我长叹一声:“他狠心把我抛弃了。就在稻妻那个邪眼工厂——我们见过,你可能对我没印象。”
可能说坏话被当事人听见是一种难逃定则,第六席的虚影chua一下出现在我和旅行者之间,把我后面要说的话硬生生吓了回去。
那原本就不多的心虚在他说完话后烟消云散。
“第一个信徒”“虔诚的女性”……
搞半天我的七年就是笑话是吧?我摸摸自己并不存在的红鼻子,暗自庆幸同事不在这里,不然我就要多个外号“joker姐”了。
想办法潜进净琉璃工厂——也就是秘密通道后,我才恍然为什么那时候第六席要用意识跟我们对话。
地下工厂的最深处,是个炫酷的巨型高达,还有稻妻元素,紫黑的配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少年。
他就被困在里面,寂寥又孤独,沉浸在登神的狂妄之梦中。管子接在身上,罐装知识进入大脑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是害怕的,会不会流下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泪水。
我多想再看看那双眼睛。
即使它们可能会变得陌生而令人畏惧,盛满可怖的欲望——他应该明白的,只有心才会诞生出欲望。
无心者无情无欲,而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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