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人的话也是能麻木的吗?
心口阵阵刺痛,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在替他难受。
而他的平淡也在下一句话被打破——
“记得吗?那时候在稻妻, 你可是杀了好多刀匠呢。雷电五传的后人,一定很痛苦吧?”
余光中他绷着嘴角,神情肉眼可见冷下来。一个能笑着听别人拿自己痛苦取笑的人,为什么会对曾犯下的罪孽耿耿于怀。
系统倒是难得说对了一回,本性难移。
我转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第六席:“您不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吗?我怎么没看到什么人需要帮忙?”
女士瞪我,我当看不见。
她要骂我,我鞠躬:“您快去忙吧,祝一切顺利。”
女士走了。
第六席看上去轻松了些:“为我不平?”
“这也是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叹气,“她再说下去,我怕我知道得太多被您灭口。”
我隐约察觉不对劲,对他,我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怜惜或同情,也不是所谓好胜心作祟。
痛他所痛,感同身受。
一个高尚而庸俗的字呼之欲出。
有那么一刻,我宛然洞悉到他的愿望。
神之心的光芒在他狂热的眼底闪烁,这是第一次我从他眸中直观地看到渴望。
“您想…成神吗?”我懊恼道,“早说啊还白让我打八年工!”
他不理我。
我跳到他面前:“放心吧第六席,我会永远支持您的!嗯…那以后您叫什么啊?散神?”
他说:“你回愚人众吧。”
“……哎?”
“回去的路应该还记得吧?不要再说你是我的手下。”
“也别再跟着我了。”
我傻眼地看着少年毫不迟疑离去的背影:“……系统,被攻略人物甩了怎么办?”
三日后的傍晚时分,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愚人众同事的信。
我靠上面说第六席带着神之心叛逃了,你也没回来,难不成你表白成功然后你俩私奔了???可以啊你,深情姐总算扬眉吐气了。
PS:躲好点别被抓回来哈。
我沉痛回复:
恰恰相反,我被第六席无情地甩了。目前正在尾随跟踪中。一切都不太好,多为我祈祷一下。
彼时,我和第六席在同一艘去往须弥的船上,而他并不知晓。
好不容易捱到下船,我拉了拉脸上的面纱,和少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头一回尾随别人,有点紧张。
十分钟后,我跟丢了。阴差阳错下,我跟着一列愚人众士兵发现须弥城东南方有一处秘密地下通道。
我没有信心溜进去再全身而退,只在地图上做好标记。次日我远方观望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第二席在几个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秘密通道。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第六席想成神,可提瓦特七国早已有各自的秩序,人治的人治,神治的神治。怎么可能再平白多出一位神明来。
除非…取代某位神明,成为新的秩序。
而须弥的初代神明在五百年前逝去,二代神明力量弱小,在民众间的信力不大,因此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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