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的自怜和悲怨,完全是不必要的。
她忘了,家世显赫着实是个亮点,尤其是她家与太后关系匪浅。
这几日早朝,大臣吵着一定要立后,可问到立谁,又像鹌鹑一样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到秦安身上。
秦安负手,很是得意。
庞尊浅笑安然:“都瞧秦爱卿作甚?莫不是要朕立他为后?”
大臣们脸色巨变,左九权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眼见失了态,他急忙调整表情。
太后都被这话呛了一瞬,更别提秦安,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恼怒,羞臊,尴尬……
庞尊唇边的笑意愈发大,呛到这群老东西,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秦将军之女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理应担起国母之位啊!”不知谁高呼一声,众臣有了领头羊,齐齐高呼,如同浪波般汹涌而出。
“请皇上立秦将之女为后!”
“请皇上立秦将之女为后!”
庞尊未应答,如同戏外人看着一出闹剧。
太后唇边噙着笑意,秦安脸上得意的神色,权臣当道的悲凉,外戚干政的荒谬………
这个国家,要完。
他紧紧攥着龙椅的镶金扶手,攥的手指发白,血液灌流。
看着底下一出出精彩的戏剧——竟有老臣想要当场撞柱,好似秦钰是天降凤凰命,不立她会有天灾人祸似的。
庞尊有时真的很好奇,究竟许了多少好处,才能做到这般。
“朕……立她。”
几个字似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众臣惊喜,连连叩谢皇恩浩荡,君主圣明。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秦氏之女秦钰才貌俱佳,秀外慧中,即刻封为皇后,入住凤霞宫!封后大典于三日后进行!”
很快,消息传遍天下,举国上下哗然,又觉情理之中。
秦钰喜的快要疯掉。
各宫的奉承谄媚不计其数,很多奴才都来毛竹自荐,源源不断的赏赐,备受瞩目的名头,一切的一切都迷昏了秦钰的眼。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第一件事就是拜访太后,感谢太后的提携之恩。
太后拍着她的手,眼底盛满算计:“咱们是一家人。”
帝后二人受她掌控,她怎么不满意?
这天下啊,是她的了。
她终将在史书上,留下浓重彩墨的一笔!
————
封后大典如期而至,当天热闹非凡,普天同庆。
秦钰喜气洋洋,整整一天笑就没停过,脸竟然也不酸。
反观庞尊,全程面无表情。
二人站在高位,接受百官朝拜,一声凤鸣突的划破天际,惊的众人寻声望去。
没有。
但就是有人说这是奇观,秦钰就是皇后命。
秦钰喜上眉梢,连老天也助她。
庞尊撇她一眼,轻嗤一声。
看不出这是秦家和太后的手笔吗?台下人装傻充愣,这个傻子真信了。
蠢货。
封后大典结束后,已是黄昏时分。
庞尊累的倒头就睡,丝毫不顾及这是他二人新婚之夜。
秦钰红着眼眶轻轻推他,却被一把推开。
庞尊半眯着眸子,不耐烦的道:“你睡地上!”
秦钰小声道:“可太后要看落红……”
庞尊睨她一眼,嗤笑:“你真是不知羞耻,但你既说了,也罢。手指伸过来。”
秦钰不明所以,被庞尊说的一脸羞臊,她将手指递上去,猛的,一根细细的银针戳进指尖,秦钰“呀”的呼痛一声。
庞尊将她的指尖挤出两滴血落在床罩上的白绢上,随后撒开手,径直躺下去:“你最好不要吵到朕。”
说罢,他闭上眸子。徒留秦钰红着眼眶度过漫长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