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察觉到秦钰的情绪,心中暗骂一句“蠢货”。
她面上笑意盈盈,满脸慈爱。
“皇帝,哀家前两日办春花宴,和吕家夫人多聊几句。如今吕家子嗣繁多,热闹和美,哀家心里都羡慕了。”
“你也不小了,选秀进了好些美人,也没见你宠幸几个。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开枝散叶。”
见庞尊垂眸只顾夹菜,太后的脸上阴沉几分:“也罢,说多了皇帝也不爱听。哀家到底是老了,惹人厌了。”
庞尊闻言终于放下筷子,嗓音沉沉:“母后所言,令儿子恐慌。儿子一心孝顺母后,怎会起了厌烦之心?”
“害,哀家老糊涂了,说话总是冒冒失失的。”太后假意扶额,装头疼。
“皇帝不嫌哀家就好,只是绵延子嗣之事兹事体大,皇帝得多重视。”太后叹口气,将话题引到秦钰身上。
“这两日,哀家心里寂寞。满宫嫔妃如斯多,却不见一个人影,倒是钰儿,乐意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话解闷,这人心啊还真是……”
太后说着,眼眸微眯,秦钰马上乖巧道:“母后说笑了,钰儿能陪母后是天大的福分,且钰儿是皇上的人,自然随皇上一起尊爱母后。”
她说罢,垂头不再言语,一副深爱皇帝的小女儿娇羞模样。
“钰儿,母后着实喜欢你的紧。”太后抹了下眼角,“皇帝忙,你不受宠却也不争,一心来陪母后,哎呀……”
庞尊默默的盯着她们,心中无比好笑。
她们真像戏台子上的丑角儿啊……心思摆在脸上,却一定要装模作样的。
见庞尊还不说话,太后心中恼怒,怎的像个榆木疙瘩!她厉声:“皇帝,开枝散叶乃第一要事,今晚你便去钰儿寝宫。”
庞尊扯出一抹轻蔑的笑:“遵命,母后。”
————
是夜。
秦钰牟足了劲,又是沐浴又是喷香,临了又翻出春宫图狠狠补习一番,才红着脸坐在床边。
她只穿了件极薄的红纱,内里一件轻薄的肚兜,仔细看去隐隐能够瞧见春光风景。
她就不信了,皇上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男人,她都这样了还能把持住?
过了两炷香,听见外面的奏报:“皇上驾到!!”时,秦钰激动又羞涩,白嫩的脸蛋霞色一片。
庞尊抬脚进来,银发熠熠生辉,他眼眸深邃,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秦钰含羞带怯,主动迎接:“皇上~”
庞尊不理她,进门后脱了外衫就开始看书,烛火摇曳,他隐没在光里,俊俏迷眼。
秦钰有些急躁,努力的想找话题:“皇上,您在看什么?”
庞尊翻了一页:“你看不懂。”
秦钰被噎的顿了一下,尴尬笑道:“呵呵,皇上真爱开玩笑。夜色已深,不如就寝吧?”
庞尊终于有了动作,他放下书,秦钰一喜,刚要上前伺候他褪衣,就被拦下了。
秦钰:“皇上?”
庞尊:“你今晚睡地上,不乐意的话滚出去。”
秦钰想拒绝,挣扎道:“可太后说………”
“再不闭嘴就滚!”
秦钰悻悻住嘴,她也没有叫宫人来打地铺,自己从柜子里找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不是她想动手,可让宫人看见太丢脸了!
夜,寂静无声。
秦钰穿的单薄,此时更是打着哆嗦冷的颤抖,她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她留不住皇上的心,留不住。
她的身体也留不住他。
纵使身世显赫,纵使太后为她争取了多好的机会,可,皇上厌烦她啊!
她该如何?她如此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