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灯反射桌上孤零零的银光。
那枚指环与他手指上正带着的一模一样。
刘耀文瞳孔一缩,猛地僵在原地。
脑海里回放起那人的话语——
“此次任务我会一直带着这枚指环,除非有人在我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将这枚指环摘下。”
“所以,如果你发现这枚指环孤零零出现在你面前,那就说明我已经……”
严浩翔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畔,而此刻只剩下桌上安静、孤单的一枚银指环。
天空乌泱泱一片混沌,此刻室外正在下雷电暴雨。
凉意带着酸意怕上他的脊骨,一路的心慌感在此刻已经到爆发边缘。
他艰涩地扯了扯嘴角,看向站在旁边的5050,目光带着一丝侥幸的若无其事和期许,“严执行官呢?”
5050目光带着歉意,“抱歉,我们到的时候现场的一切几乎都被炸碎,废墟中参杂着被炸飞零碎的血肉,经过一番搜寻,我们只能在爆炸地边缘地带找到……”
“一只断臂。”
他闭上眼停顿了几秒,“严执行官在出发前交代过我,他离开后,找到这枚指环交到您手里,您知道该怎么做。”
浑身血液冰冻凝固,头顶白光冰冷又刺眼,刘耀文有种身处梦境的不真实感,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在出发前交代过你?”他的声音嘶哑异常,忽然扯着嘴角一笑,“……原来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早就预料过自己会死……
却还说什么要他相信他会活着回来。
骗子。
放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明明不久前那人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说话,刘耀文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他攥紧手掌中的指环,那凉意冰得他心口一寒,捂都捂不热。
……
刘耀文记着严浩翔交代他在他指环里留了东西,他带着两枚指环来到执行官府。
屋外的暴雨依旧,密密麻麻磨着人失去耐心的耳朵,吵杂里留下一场盛大的孤寂和荒芜。
再次打开执行官府的门,徒余一片昏暗。
沙发的轮廓被闪电间断性的白芒时不时连闪着勾勒。
刘耀文踏入黑暗中,屋内沉寂得像鼓胀气球的内部,又大又空洞,沉默的空气让人堵得慌。
他盯着某处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才无言地收回目光,滞慢地打开灯光,按着从前严浩翔带他到秘密实验室看毒药时的方式进入书房的秘密空间。
找到析芯机,刘耀文触发指环上的小机关,表层揭开后露出里面的芯片,放入析芯机里。
没过几秒,旁边的电脑屏幕一闪,蓝光映着刘耀文脸侧的轮廓,然后弹出一封电子信件。
【耀文:
相信你已经平安回到了基地。
关于你时不时发作的后遗症,抱歉我还没来得及研究出让你痊愈的治疗方法,我私人实验室门对面从左数第二个白色储藏柜的第三层里都是能暂时帮你缓解后遗症的药剂,量应该足够你撑一年半。
基地势力复杂,这次任务那些人本来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来。高层水深,总之,别相信任何人。我离开后,首领大概会找你,自己小心。
相信你对我的事存有疑问,你可以去找5050,他会告诉你。
我走了,你应该不会哭吧?要是被我知道你哭了,我绝对会笑你
祝你一切顺利,再见。
你的战友
严浩翔
】
信中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子从眼睛投进酸涩的湖泊,一颗接一颗猛地将水位推上,酸胀涌入胸腔、鼻腔,最后由眼眶溢出,堵得心口哽着生疼,喉头哽咽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是刀割一样的痛楚。
温热酸意渐渐模糊了视线,狼狈地滑落堆积在脸颊下巴。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他的后遗症。
那人一贯玩笑的语气说着会笑他哭,他的泪水却越来越汹涌。
脑海像走马灯一般回响着那人的声音——
“我是严浩翔,A区特战基地首席执行官6208,以后跟着我。”
“孩子,我不养废物。”
“下次解决那群小喽啰不必如此费力……直接下毒就好,不必脏自己的手。”
“那这样,你欠我一个人情……外加你说一声谢谢哥哥~”
“小孩,没听说过人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出事吗?”
“怎么,心疼了?”
“两年不见……胆子大了不少。”
“你永远玩不过我。”
“乖乖,我把弱点都交给你了……”
“不管之后发生什么,绝对不要回头,先把药剂和资料带回基地。”
“信我,我会安全回去的。”
到最后,信中——
“我走了,你应该不会哭吧?要是被我知道你哭了,我绝对会笑你”
“祝你一切顺利,再见。”
最后的“再见”让他心下坠然一沉,心脏一阵抽痛。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内壁刻了‘Y’的指环静默了一夜。
他势必让那些害死严浩翔的人付出代价。
可他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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