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接走李昊楠后，你独自躺在床上摆弄手机，你们的聊天界面上第一条是你的好友申请，“我是宋伊”，他便回你，“我叫邓放”，你打开了他的朋友圈，只是零星几条关于飞机制造的转发，你给邓放发微信，“到家了吗？”

他没有回，你看看抖音，又看看你们的聊天界面，还是没有回。你点的外卖到了之后，打开电视，准备看点下饭剧，手机响了，是邓放，“到家了，刚刚有事没看手机。”

此时邓放上半身赤裸，露出因洗澡而充血的饱满肌肉，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本来想说在洗澡没看手机，却把洗澡删去改成了有事。

“哦”，你没有对一个人夫找话题多说，你只回了一个字，现在只想先吃饭。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你皱起眉，是你前男友赵星雨发来的，“你真这么狠心。”

“我狠心？你要我怎么办？继续被你骗？”

“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再发拉黑。”

赵星雨果然没有再发来，你盯着前方出神。

思绪被洗衣机的提示音拉回现实，你起身拿出邓放的迷彩外套和你的一些不会被染色的衣服，然后你再把它们挂到客厅阳台上，你看着宽大的迷彩服和你的贴身衣物挂在一起，心中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刚在在车上被包裹的时候，你把两件衣服拉开了些距离，什么时候给他送过去呢？

你竟有点期待和他见面，一是因为他结婚有孩子了，想快点结束这种纠缠，二是想去试飞局涨涨见识。所以，明天就去。

“你明天有时间吗？”你打字跟邓放说，又补充了一句，“我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有时间，明天下午我不在试飞局，我去找你好了。”邓放今天晚上是回租的房子住的，吹干头发以后就看到了微信你发来的消息，他不好意思让一个女生给他送衣服，便说自己去取。

你答应，却还是因不能去试飞局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即使去了可能也不能进去，试飞局怎么可能是你这种闲杂人等能随便进出的。你便回，“明天六点可以吗，那时候我刚好到家。”

“可以的。”

第一天的训练一结束，高英俊就缠着邓放教他测试时怎么忍住不吐，“老邓，你别这么死性啊，告诉我呗。”

“不吃东西就不会吐啊。”

“可是我看你没这么干啊，我明明看见你吃了东西的。”

邓放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脱掉训练时穿的背心，身材被高英俊一览无余，高英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子，怎么练出来的】

“老邓你这么赶，要去干嘛呀，见女朋友啊？”

所有人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纷纷转过头，等着看邓放的反应，邓放没理他。

“老邓你就说是不是就得了，真被我猜对了？！”

邓放瞪了他一眼，“别瞎说。”高英俊识相地闭上了嘴。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你出了公司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被午后燥热蒸烤过后的火橙天空，让你想起了焦糖布丁，比起中午时候天气反馈给你的黏腻触感，傍晚的温度是一种舒适又让人心安的感觉，这是一种高中最后一节晚课下课时才有的惬意心情，你留恋这样难得的好时光，空气里充满舒爽的薄荷气味，同时被你贪婪地吸入过肺，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脱去了尖刺铠甲的阳光均匀洒在你的脸上，贴在脖子上的头发被柔软的晚风掀起，这是一种更加令你愉悦的柔润触觉，你不自觉眯起眼，上扬嘴角，短袖被风拂起稍过你的手臂，你低头看向自己的碎花半身裙，它也像你一样开心，你享受着这种被幸福围绕的滋味，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宋伊”，一句画外音闯入了你的世界。

你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是邓放。

他身穿纯黑T恤，微皱着眉，紧紧抿着唇，迈着矫健的步子，像个独行侠一样朝你走来，在这种浪漫氛围的加持下，好像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你对他的印象也变得微妙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连说话声音都柔了下来。

邓放走近你，原本照在你身上的阳光被他分去了一半，邓放声音低沉说，“我下班早了些，现在离六点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去哪等你，就来你公司碰碰运气，没想到就真碰到你了。”

“这都到饭点了，你可以吃个饭再来呀”，你语气平静，带着建议的口吻，没有任何赶人的意思。但你却怕他误解，“那要不去吃个饭？”你声音含糊地补充道。

邓放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你会主动邀请他吃饭，但他只当你是为了感谢他了，但他没打算让你付钱，“好啊。”

你在他的带领下你走到他的车前，像上次一样，他为你拉开车门，你说了句谢谢，他绕过车头进入驾驶位，他这次没有把衣服掖到裤子里，勾勒不出他的后背，但你敢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单薄的身材，仅仅时隔一天你在同一片天空下，又坐上了同样的位置，身边也是同样的人，以同样的心跳频率。

“想吃什么？”邓放一边给车打火一边问你。

“我刚来西安，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你转头正视他。

刚来？怪不得一直是阿姨来接孩子了。“牛羊肉泡馍吃了吗？”

“没吃呢，那就去吃那个吧！”一说吃的你就起了兴趣。

“你每天都这个时间下班吗？”

“对啊，公司的待遇还不错，我听同事说我们经理也从不让我们加班。”你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关于试飞局的事，“你们试飞局里经常有试飞任务吗？”

“不会，新型机的研究要很长时间，我…咳，试飞员们在期间都在飞别的机型，或者训练。”邓放差点忘了昨天他说自己是包伞的。

“那也是很忙啊，试飞员的压力也很大啊，又当工程师又当飞行员的。”

这让邓放想起了张挺队长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一聊到飞机就滔滔不绝，跟邓放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邓放带你去了一家他觉得还不错的店，上菜了以后，你掰开了筷子就吃，你点的都是热菜，不过幸好室内有空调。

你拿起勺子舀了口牛肉，可是它太烫了，你皱起眉紧闭着眼睛，下意识把勺子扔回碗里，吸溜着空气，把牛肉又在嘴里炒了一遍。

邓放看到之后着急地把水递给你，“快快快。”

你快速接过，喝了一大口，又在嘴里含了一大口，舌头倒是不烫了，与之取代的是麻木。

“要不要紧啊，让我看看，”邓放焦急问着你的情况。

你咽下水，听话地吐出舌头，声音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样，严重吗？”

“看着没什么事，很疼吗？”看着没变什么颜色，邓放紧皱的眉松开一半。

你咂了咂嘴，认真答道，“就是麻，好像是没什么事，应该还能继续吃饭。”

邓放被你认真的语气逗笑了，“好好吹吹。”邓放看着眼前的女生，怎样也不像是个有了这么大个孩子的人，难不成是结婚早加上长得显小？

你神情淡定地又舀了一勺肉鼓起腮仔细吹着，邓放抽出一张纸，沾上你的脸颊，给你擦走溅在脸上的汤。

你动作僵住，收回鼓起的嘴，抬眼迟疑地望着他，你躲了一下，这样暧昧的动作提醒着你，他不仅是人夫还是人父，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天地人伦啊！社会道德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谢谢你，我自己来吧。”你小心接过他手里的纸，攥在手心。之后你再不敢说话，邓放见你只是埋头吃饭，猜你肯定是饿了，什么都没再说了。

之后你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走去前台买单，服务员却告诉你邓放已经付过钱了。好么，不仅没两清，还添上一笔。

回去的路上，“这顿饭本应该是我请你的。”

“我一个大男人，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再说了我吃的还比你多。”

“你这样让我怎么还你啊…”你小声嘀咕。

可邓放还是听见了，语气轻快地说，“你帮我洗了衣服，还陪我吃了饭，还想怎么还啊。”

“可这些…好吧…”你不再计较，否则你们就真的纠缠得更多了。

气氛微妙了起来，一路无言。

到你家以后，你才反省自己因为采光不好没租一楼的房子，却租了个十五楼。不然你进院子就能拿下邓放的衣服还给他。

推开门，屋子里熟悉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你没顾得上脱鞋就跑去阳台，把自己的内衣推到一边用窗帘挡起来，又拿下邓放的外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邓放看得清清楚楚，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简单装修的两室一厅，干净的配色，可爱的家具，和你很搭，这是你妈妈给你挑的一个比较安全的小区和不大不小的房子。

“给你！”你笑着把衣服递给他，退一万步说，你还是很感激他昨天把你和李昊楠送回家的。

出于客气，你又送邓放到楼下，“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

“没事儿，我送送你。”

“行，那我走了。”

“好！慢点开啊！再见！”你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机械地冲他挥手。

“再见，”邓放露出你认为的成熟男人固有的微笑冲你点头。

他走之后，你就准备上楼，“这就是你新找的男人？”熟悉的声音刺痛耳朵，你有些慌神地转头回望。

“赵星雨，我没跟你说过别来找我吗！”你一看见他那张白净少年气的脸，脑子里就不断循环播放他的那些恶行。

他向上搬起你的左手，将你用力你往后拉，冷声质问道，“刚来西安就勾搭上男人了？都能进你家了？我再不来，他都要把你睡了吧！”你的脚跟撞上单元门，他比你高出来半头，手上还使着力，你伸出另一只手想掰开，可都是白费力气。

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你为了跟他较劲却说，“我找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来烦我。”你声音冷冽地反驳斥责。

他的态度软了下来，提醒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松开攥紧你的手，指痕明目张胆地在你手腕上叫嚣，他将你揽入怀中，手抚上你的后背，声线颤抖，“伊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混蛋，我都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们在一起四年，你早已把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你的未来了，你最怕被欺骗，你以为你调整的已经很好了，可听到他，看到他，闻到他，胸口还是止不住的痛。

“你明天就回去吧，别再来了…”你哽咽道，好像刚喝了一口硫酸，嗓子里苦涩又酸痛，直冲脑干。

“我不走，你在哪我在哪，咱别闹脾气了。伊伊，回到我身边。”

你一把推开他，双眼盯着他，咬牙切齿厉声呵斥，“你觉得我跟你说分手是像个小女生一样跟你闹脾气？是不是说分手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我就得理所当然原谅你！你有没有心！”

赵星雨着急地伸手掰过你的肩，“不是不是，伊伊我说错话了，是我的错，”他抡起手扇在自己脸上，一口一声地骂着自己混蛋，眼泪飙在脸上。

这一幕被前方拐角处的邓放耳闻目览，车没开出多远他就看到副驾驶位上安静躺着一只轻松熊挂件，他曾见过的，那本来是挂在你背包上的，他伸手拿起，一股桂花香，和他外套上是同样的味道。邓放调转车头，准备回去送还给你，给你发了微信，然而，你把手机落在屋子里了。

你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涕零如雨，大滴的泪从你的眼角划到颧骨，你没阻止他的自残行为，这是你惩罚他的方式，可心上的痛感提醒你，这也在惩罚着你，垂下的手被你用力握紧，指甲就要渗进皮肉里，你别扭地拉下他不停挥舞的双手，你讨厌他对你实施的这样极端的酷刑。

他出声抽泣，好似是一个多么专情的人，好像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你才是输掉的那一方。

赵星雨缓慢爬上你的肩轻轻拥抱着你，“我很想你，我很爱你，别离开我…”

邓放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下去，浑身抽了力气般转身离开。

你捕捉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邓放？

你强迫自己别心软，在你意料之外，你很轻松就推开了他，“可我不想爱你了…”转身打开单元门，留下赵星雨一人在黑夜中凌乱。

你回去看到了邓放发来的微信，“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接着是一张他给你拍的照片。

“没事，你帮我扔掉吧。”

那是毕业之前你和赵星雨逛街，他顺手买下来送给你的。既然这段感情一定要有个结果，那就别让关于他的任何出现在你眼前。

邓放叹了口气，以为你不想见他，或者赵星雨不让你见他，他转动方向盘，回顾着你的异常行为，突然想到了什么，使劲拍了一下喇叭，“她肯定以为枭龙是我的孩子，肯定以为我结婚了，我怎么都没解释！”邓放又转念一想，我以什么身份解释呢，人家说不定要跟前夫复合了，不为自己也为了孩子…

邓放没有听你的把它扔掉，而是放在了车内的拉匣里。

你躺在床上，浑身都卸下力气，开始复盘你们的这四年。

赵星雨完全覆盖了你的大学生活。你们是高考后在一起的，你在十班，他在九班，高一高二你们不在一个楼层，没有任何交集，高三搬教室才到一个楼层，你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身段高而修长，一管笔挺的鼻子上是珍珠般黑亮的眸子，笑起来很好看。和他一起玩的好的，有四个人，赵星雨经常就在旁边笑着看他们打闹，也不参与，这倒是十足的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快毕业的时候，你不想这样草草结束你的暗恋，才发起了进攻，赵星雨也很争气。你们在高考后约定好被同一个学校录取你们就在一起，你知道他的第一志愿是沈工程，你就把沈航填到了第二志愿。

你们都是彼此的初恋，甜蜜探索的同时也少不了争吵，你们吵架的方式大部分是冷战，你是最受不了冷暴力的，可冷暴力仿佛是他的专属，最后和好也都是你主动提出。唯一最严重的一次，赵星雨加入了校学生会，里面有个叫方婕的女生跟他搭档查晚自习，部门的同学经常背后调侃他俩，赵星雨说过自己有女朋友之后便也没再听到这种传言，只是方婕不习惯了。两人在图书馆301做表格，你刚好也在301，和他们只隔了一张桌子，他没有发现你，所以方婕也对你视而不见。她凑近了对赵星雨小声说，“手机给我帮你收起来，专心做表。”赵星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听话照做了。你只看见他们离得很近，递手机的小动作你没有捕捉到。

你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哪，他也没有回，你无心学习，只一心在背后盯着他们，最后收获到的竟是方婕偷亲了你的男朋友，赵星雨没反抗，还无奈轻笑，用口型告诉她“专心”。

在期末周，图书馆人多势众，如果你在这时候发火，明天肯定会被挂上校园墙，你给大家都留了面子，好在301没人认识你们，你快速收拾好书包，从他们身边经过快步走出门，这下赵星雨终于看到了你，慌乱之余，他追了出去。

“伊伊…”，出了301之后还有人在走廊里放风，他碍于面子没有说别的，只是一口连声地叫着你的名字。十二月的冬天，赵星雨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跟了你一路，也叫了你一路，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你火冒三丈，被气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不是饭点的食堂，人少的可怜，你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也跟着坐到你旁边，“伊伊…”

“你还能说点别的吗，为了你那点破面子，一路上什么都不肯说！”

“伊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他皱着眉，双手合十握着你的右手，弓着背一副阶下囚的模样，向你服软。

“因为没有一点感情，所以更方便做那种事？”你带着哭腔哽咽对他呵斥道，“我很好骗？”

“不是，伊伊你别生气，我去给你买你爱吃的面。”他端着碗热腾腾的面朝你走过来，在你身旁坐下，和以前一样，用随身带着的卫生纸细心给你擦着餐具，你爱着他的这些暖心细节。

“是不是我没喂饱你，还是你太饿了，到处乞讨！”你瞪着他的眼睛，想从欺骗和隐瞒里翻到一点真诚和爱。

“是她主动的，我不愿意的。”

“呵…那你还真是被动…”你勾起一边的嘴角，你被气笑了，气流从嗓眼里被呵出，“我真烦你这股窝囊劲，你还会说什么？”

他被这三个字激怒，好像这是他怒气的开关，态度转变快得不像话，“我窝囊？你追我的时候，下课跟着我到校门口，都快上课了自己跑回教学楼，再费劲爬上四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熬夜帮你写作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在我身下意乱情迷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叫？”

你对他的言辞感到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情急之下，不知道怎么打骂是好，你将那碗冒着热气的汤面泼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话语重了些，没敢反驳，什么也没说，“你自己吃吧”，你丢下一句话就抹泪离开了。

你决定跟他分手，直到看见在寝室楼下跪在雪地里的他，你心软下楼给他披上了自己的羽绒服，之后你们像往常一样，没有过多的解释，好像这件事就此翻篇了一样，谁也没再提过，赵星雨也退出了校学生会。

大四那年，你们班只有一个保研名额，你和赵星雨对班里的第一争夺不休，最后老师将这个保研名额给了你，赵星雨表面上风平浪静，为你高兴，给你庆祝。快毕业了你才知道，对保研名额这件事，他记仇报复你的方式就是背着你和方婕交往，是因为你的室友在酒店拍到了他们手牵手进了一间房，你才知道的，所以你提出了分手，没有向锦州华润递简历，因为赵星雨跟你说过会去那里，所以你直接来了西安。

你为年少鲁莽为了爱情放弃梦想而后悔过，却从没遗憾过。你爱他在忙碌中抽出时间陪你，你爱他在乎你瞬息万变的情绪，你爱他记住你们所有的纪念日，爱他在飘雪的冬季里温暖的手，湿热的唇。

你也恨他，恨他禁不住诱惑，恨他的对欲望的贪念，恨他的世界不能只有你，恨他的信手拈来的谎言，好像比起挽留的话他更擅长于说谎，一想到他每次把他准备好骗你的话用最真诚的嘴巴说出来，你都恶心极了。你一直都在不停的问，为什么他不能表里如一些呢？非要骗你才能过活吗？

Chapter 2 生动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