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宫尚角便来到医馆看望朝清予。昨夜几乎无眠。宫尚角审完上官浅后,便再次查阅了与孤山派相关卷宗,又探看了雾姬夫人,吩咐人务必严加守护。雾姬夫人被刺之事,使他更加小心,生怕朝清予也会遭遇不测,早早便来探视。朝清予喝完宫尚角喂过的汤药,撑起身子,倚靠床头,看起来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复了很多。宫尚角放下手中的空碗,喂了一颗蜜饯给她:
宫尚角好些了吗?
朝清予阿角,不用担心,有远徵在这里照顾,我已经好很多了
宫远徵哥,有我在,你放心好了,上官浅那里问出什么了吗?
宫尚角沉默,一时没有回答
宫远徵哥,你快告诉我啊,上官浅招了没?虽然昨夜的粥里她没有下毒,但我始终觉得她不可信,果不其然……
宫尚角她告诉我,她不是无锋,更不是无名。
宫远徵颇感意外,愣了一会儿,才又问:
宫远徵哥,你这么相信她吗?
宫尚角上官浅身上有孤山派的胎记。这个胎记乃孤山派血脉相承,他们的族谱中对此有清晰的记录。孤山派虽已灭门,但留下了相关卷宗存放在宫门内,我已经查阅核实过了……
宫远徵孤山派后人也有可能加入无锋啊。这些年来,堕落加入无锋的武林正派还少吗?
朝清予上官浅她是孤山派遗孤是真,但她是否是无锋还有待考察
宫尚角确实如此。所以,等雾姬夫人苏醒之后,我还要听听她的说辞,毕竟还有那么多疑点依旧没有解释。
宫远徵我不信任上官浅,我更不信任雾姬夫人,她的话,哥哥,你也别信……
宫尚角不置可否,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这时候,医馆的下人来报:
不重要角色徵公子,角公子,雾姬夫人醒了
宫远徵走,哥,我跟你去!
宫尚角你再这儿陪着阿予,不管是上官浅还是雾姬夫人,我都自有安排
朝清予我已经没事了,阿角,让远徵也去吧
宫尚角听你的
宫尚角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羽宫
雾姬夫人已醒,宫子羽一行人便在此处看望,门外响起脚步声,众人回头,见来人是宫尚角。
宫尚角远远施了一礼,说
宫尚角听到夫人醒来,特前来看望
雾姬夫人回道:“有心了。”宫尚角问:
宫尚角敢问夫人,昨夜的情形,可还记得?
云为衫夫人刚醒,还不是很清醒——
宫尚角清不清醒,大夫说了算
云为衫不再说话,退后两步。很出乎宫尚角的料想,宫子羽竟然没有维护云为衫,也没有冲他发火。宫尚角有些好奇地看向宫子羽。一夜静思,宫子羽不断反省,他再次感受到了宫尚角的冷静与决断,告诫自己保持头脑冷静,决不可轻易冲动。故而,他今天不但保持着克制,还问出了宫尚角想问的问题:
宫子羽姨娘,昨夜的情形,你还记得吗?我也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雾姬夫人抬起眼睛,缓了缓,说道:“前些天从外面送回了几张狐皮,晚上,我便想着拿去给子羽挑一挑,做一身大氅,结果子羽不在……刚才子羽和我说了,已经抓到了上官浅,没想到,她竟然是无名……”
宫尚角她不是无名
众人诧异,雾姬夫人的表情也有些异样。宫子羽问:
宫子羽她若不是无名,为何深夜潜入羽宫,还刺伤了我姨娘?
宫尚角上官浅说她白日里听到了我们的谈论,所以想来刺探一下雾姬夫人的虚实,看看夫人是不是无名。
宫子羽你不觉得荒唐吗!
宫尚角拿出腰带里的软剑,摆在雾姬夫人面前
宫尚角这是雾姬夫人的腰带吗?
宫尚角你是被这把藏在腰带里的软剑所伤吗?
雾姬夫人说,“我到羽宫,发现墙上的血字,还未来得及叫人,上官浅就来了。她不由分说就向我动手,我只能抽出软剑迎敌。但我打不过她,被她夺走了软剑,刺中后背。”
宫尚角但上官浅说,她不敌夫人,是夫人自己故意撞到自己腰带中的软剑之上。
宫子羽够了。上官浅人赃并获,你不怀疑就算了,却轻信这个狱中垂死挣扎满口胡咬之人。宫尚角,这不是你该有的脑子。
宫尚角白日里我刚刚怀疑雾姬夫人有可能是无名,夫人当天晚上就被无名刺杀,这一切,你难道不觉太巧合了吗?
云为衫其实这把软剑反倒可以证明雾姬夫人不是无名。
宫尚角什么意思?
云为衫月长老的伤口既薄又窄,但这把剑的剑刃宽度明显超过了月长老伤口的宽度,所以,这并不是杀害月长老的武器。我想,无名没有理由杀人的时候故意更换不同的武器吧……
宫尚角沉默下来,他看着虚弱的雾姬夫人,又瞧瞧那把软剑。
宫尚角你说得没错……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月长老的伤口有多窄的呢?除非你对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的杀害月长老的凶器非常熟悉……
云为衫脸色发青,但没再说话。雾姬夫人咳嗽一声,说:是我和她说的……你们没有来之前,我和她就在讨论这个事情。我和她说了,月长老是被无锋的薄剑所杀。”
无懈可击。云为衫与雾姬夫人配合得周密严谨,可谓滴水不漏。宫尚角看了宫子羽一眼,眼神颇为复杂:身旁两个女人如此精明,男人很少能不改变,要么更愚蠢,要么更智慧。宫门议事厅里,众人再次齐聚,讨论雾姬夫人被刺一事。
宫尚角上官浅的确是孤山派的遗孤,血脉的胎记无法做假,况且加上之前的推论,足以说明,她不是无名。
雪长老问道:“她既不是无名,那墙上的字到底是谁留的?”宫子羽看了宫尚角一眼,推测道:
宫子羽恐怕是真正的无名还躲在暗处,故意留下血字,混淆视听,意图让我们互相猜忌,引起更大恐慌。
宫尚角上官浅虽刺伤雾姬夫人,但情有可原,她在牢里受尽酷刑,也算是应得的惩罚,是不是可以将她放出来了?
月公子这上官浅的身世实在可怜。两位长老可有什么意见?
花长老顺水推舟:“上官浅是你角宫的人,就由尚角你自己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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