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栀这辈子没下过厨,早些年习得辟谷便更不甚在意了。
要说这近年来又新兴起的什么世家仙子榜单上是怎样把她捧杀的,那还真是令人咂舌。
曲氏怜见,年芳二七,性情优柔,举止端庄,面若谪世女仙惹百花不绽,身若池中娇莲那是窈窕婀娜。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因为眼瞎,不觉小鹿乱撞,倾头白发,也能侵人心房。
谁听了不赞一句妙人哪?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不尽人意。
她除了医术尚佳,面容姣好,身材可观,声音有拷,属实是一无是处了。
.
曲栀.怜见“据我所知,此地不属莲花坞管辖,哪怕是监察寮也无权干涉。”
曲栀.怜见“二公子还是请回去吧。若教令尊知晓你的作为,你怕是也拉不下脸。”
温晁“曲小姐还是要再多考虑考虑,不夜天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面前的子弟一副十八.九岁的模样,生了一双斜楞眼儿,趾高气昂,勉强能跟“俊”擦个边。
但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油腻却是名副其实的。
身旁的女子身穿一条紫色霓裳,身姿婀娜,柳眉大眼,红唇如火,美中不足的是嘴皮上方有一粒黑痣,生得太不是位置,总教人想抠下来。
她脸色看上去不大好,满脸写满了嫉妒,用那双狡黠的媚眼打量着曲栀,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姿。
果然身姿板正还是更显身材。
她轻哼一声,好像在说:不就是体态板正看着丰腴嘛,我也会。
见温晁的脚步没有转移的意思,王灵娇贴身上去催促,喉间有意挤出的娇嗔,顿时又挖走了他的心思。
迟早有一日,曲栀会无比庆幸那个深埋在记忆中的女人在曲栀尚在襁褓中时剜下了她的眼睛。
不一会,她送走了“贵客”,魏无羡才应声而至,他向曲栀俯身一谢:
魏婴.无羡“多谢曲姑娘了。”
曲栀.怜见“魏公子是要带江公子去夷陵?”
魏婴.无羡“…嗯。”
曲栀.怜见“说起来,情姑娘的监察寮也在那。”
不知有意无意的提及,魏无羡眼皮抬了抬。
曲栀.怜见“我方才卜算一二,公子此去夷陵,怕是有血光沾身。”
“沾身”?并非灾数。
“黔”这一地带原是蛮夷之地,后有黔中与黔朔之分,玄门之中,多习剑道,器道,及刀道,多年前黔朔霜予门与其他仙门不同,习的乃是占卜一道,最有民间风俗气息。
相传修此道者最是短命,也为人诟病,本已改道,但后来继延灵道人后又下山一名薄缘仙人加助黔朔,无意窥破此道天机,将有关书籍独占己有,禁不住舆论压迫便携书投奔了岐山。
魏无羡一笑,这曲氏怜见,世家仙子榜上稳坐头把交椅的女子,不就是那薄缘仙人丢弃的遗珠嘛。
那她的占卜之术,定是十分了得。
于是。
…………
夷陵.
渔船在并不清澈的水面游动,
像呼应了夷陵乱葬岗的幽森恐怖,一路上周边静寂无声。
终于见得一架木桥,几座人家端立在岸边。
停了船,三人坐在码头边休息,曲栀从随身佩戴的储物囊中倒出几把瓜子来分给羡澄二人。
魏婴.无羡“储物囊虽说不足珍贵,但寻常医师都是放些药材,药器什么的,往里面装瓜子的我倒是头一回见。”
说完他又用鼻子闻了闻:
魏婴.无羡“还是鱼腥草味儿的呢。”
曲栀.怜见“瓜子,折耳根,里面还有朱樱,吃不吃?”
魏婴.无羡“一把瓜子就够了,多谢啦!”
一旁的江澄满眼嫌弃,粒儿大的瓜子入口,味道确实有些难说……
从云梦到夷陵,一只渔船并不能很快到达,几人也是在魏无羡的开朗中渐渐生了些吹弹可破的感情。
曲栀.怜见“本来是分区放好的。只是用的久了。”
“贱人!贱胚子!”
“你骂人怎么骂的这么难听啊你!”
在桥上,两个妇人各撑着一边的栏杆对骂着,一时经过的路人,及他们三人都被吸引了去。
“你还说呢!我丈夫是怎么跑你床上去的你心里没点数嘛!”
“你丈夫跑我床上来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我还在剥笋子,你丈夫屁颠儿的跑进来,一言不合就把人往床上推!床脚都要震垮了。”
磕瓜子的速度慢了些……
魏婴.无羡“这就是话本子里的狗血大戏啊。”
魏婴.无羡“诶江澄,你说是她丈夫主动去的还是被勾的?”
江澄.晚吟“我怎么知道!”
“你个狐媚子!可怜我腹中胎儿还未问世,他爹就给你勾过去了!”
“我勾他?我是屎吃多了没地方拉正好你丈夫饿肚子打开了嘴所以我火急火燎的去给你勾是吧?”
“我要勾至少也勾个女的,勾男人算什么回事?”
魏婴.无羡“江澄,你说她们谁会吵赢啊?。”
江澄.晚吟“你闭嘴吧。”
魏婴.无羡“我觉得是那个剥笋子的。”
江澄.晚吟“她做了荒唐事,怎么会是她赢?”
魏婴.无羡“那你就是赌她对面那个咯?”
江澄不语,算是默认了。
魏无羡扭过头问道飞到思绪九天云外的曲栀:
魏婴.无羡“曲姑娘,你觉得是谁赢?”
曲栀.怜见“一百一十五个瓜!…子……”
魏婴.无羡“嗯?”
魏无羡刚反应过来,看向她打开的手心,刚才还有一小把的体积已经只剩下七八个。
魏婴.无羡“噗…咳……能看出来你在很努力地嗑瓜子了。”
魏无羡觉得有些好笑,转过头看一下江澄缓解尴尬。
江澄也忍俊不禁。
曲栀.怜见“……”
曲栀循着声音转头,两个妇人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你委屈你委屈,那我未婚夫呢?我好好剥个笋,准备跟我未婚夫婿谈论以后的事,可…可你丈夫一进来就往我未婚夫身上压啊!”
“那是一拽就拽床上去,直接扒衣裳啊!!”
“不仅扒,那大嘴咬的那是到处红紫红紫的!”
“我未婚夫还是个童子呢啊……”
魏婴.无羡“咳……”
好像更想笑了。
他又看了眼曲栀,她的耳尖竟渐渐泛红了。
转个视角描述吧。
此时曲栀大脑:
扒衣裳……咬的红紫红紫的…………
魏婴.无羡“曲姑娘,你是处女吗?”
曲栀.怜见“……?”
魏无羡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又后悔起来……
曲栀.怜见“你!怎么不是!”
她有些恼了,朝右吼去。
一时周围竟又没了声音。
一只手拍着她的左肩,道:
魏婴.无羡“曲姑娘,我在左边啊。”
坐在右边的江晚吟:
江澄.晚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