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踵而来的开锁声,求饶声。
多久了?……估计,有个把月了吧。
没日没夜的,总在瞎叫,可真让人心烦。
置身于黑暗之中的。
是一双眼睛,还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呢。
.
-夷陵.某座山.

“都走到这了,你还要怀疑多少遍?”

“好了,我不能再跟你一起上去了。”

“把眼睛蒙上。”
他递出黑色的布条与长棍:

“山上没有猛兽,宁可走慢点,摔倒了也不能拉下布巾。记住,千万,千万不能。”

“否则触犯禁忌惹怒了师祖和师伯们,你我都要完。”

“嗯!”



“去吧……”
山脉绵长,如无尽的轮回,山林,飞鸟,急遽而漫长。

“如果被问起你是谁,你一定要说:你就是藏色散人的儿子,绝对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知道了。”
“那你……”
“不用担心,我会在山脚等你的。”
…………
-夷陵.乱葬岗.
“你把谁丢了下去?”


“一条忤逆温家的丧家之犬罢了。”

“曲小姐可是医性大发想趁他还是热乎的下去搭救一二?”
“我从不自找不痛快。”

曲栀背过身,罔若无闻,紧了眼睑,耳边刮过几阵簌簌的风。
若身临其境。
四周阴暗无比,枯骨满地,怨气增生,冤魂在哭嚎,怨灵在嘶吼。
他拖着身子爬行,鬼魂从四周暴起将他缠绕。
他在反抗,在抑制。
眼前的光逐渐缩小,生气逐渐渺茫。
“温晁。”

她放松下来,嘴角微微扬起,温晁走到她身前,拉过双手轻抚。

“曲小姐终于肯唤我的名字了。”
“祝你好运哦。”

有双你看不见的,察觉不到的目光,在下面注视着你呢。

“怜见在关心我吗?”
“告诉温宗主,三日后我自会上不夜天。希望二公子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收回手,唤起一只精灵牵引带路。
温晁自得其乐,面上浮露出一丝猥琐。
……
-黔朔.炽羽门.

“门主!黔中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


“江公子还在睡着。门主,我听师姐们说,您与江公子之前、”
“不必再提。”

她解下蒙眼的白绸,露出一双红瞳,使得凤眼变得妖异非常。
“阿箬,你说,这双眼睛吓人吗?”


“不吓人,门主,很美。”
“可惜了,我看不见。”

一条妖娆的转场~~~~~
江澄微微醒来,强烈的酸痛充满四肢百骸。
映入眼帘,是一幔红纱,锦被覆身,红鸾样式。
犹记他下了那座山,却不见了魏无羡的身影,寻找了甚久,忽然温氏的一支经过并发现了他。
后来,一阵熏香,便没了意识。
有人推门进来,一股近似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立即凝了精力戒备。
“江公子。”


“曲姑娘。”
她依然白衣一身,在这锦绣朱妆的房间布置里,颇像大喜过丧。
“这里是炽羽门。”

“魏公子托我,先暂且将你安置在此,待后面有合适的时机时,你们再见面。”


“他去哪?”
“不知。”

江澄刚想直起腰来,可一动弹,后背就像连续三天连轴挖煤矿没停歇似的,又僵硬又疼痛难忍。
“……对不住,背你回来时…我一时脚滑,将你…给摔了下去……”

“因为我施了安神香的缘故,你并没有醒……”

闻言,江澄看向其手中茶盘上的药膏,一时语塞。

“这药我自己上吧。有劳曲姑娘了。”
他想伸手,又是一阵於痛。
“江公子……还是我来吧。”

曲栀将茶盘放在一旁,取出药膏,匀在手心。
“……”


“……”
衣着束的紧实,曲栀倒忘了替他宽衣……
她耳尖霎的红了。
不错。
曲栀行医三年,医童在侧,为异性上药总是他来。加上眼疾,她是从未触碰,窥看过任何阳体。
但温氏监察寮一设,该死了,该散了,都不在了。
江澄这边倒还好。
年少时也曾与魏无羡、师兄弟们光着膀子游水。
但床笫之间,曲栀用的熏香悠然。
重要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女医师为他医过伤。
二人各怀心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