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阳光很是刺眼。
旭日的炙热毫无疏漏地穿过所有人的胸膛。
千丝万缕的光线如同无数条藤蔓伸展,将人们摊开的双手紧紧缠绕,挤压。
那场只手遮天的游戏,你是否安然无恙?
……
悠悠醒转,少年强忍脑中涨热撑起身子倚在床檐。
不久,待余下的朦胧散开,他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紧缩的瞳孔慢慢疏散,满是茫然,毫无生气。
黄昏来临,未关上的纸窗把浑浊放进来,添上拨不开惆怅。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了这么久,鼻尖的抽动证明他还活着。
“多谢曲姑娘!多谢!阿奴余生一定为姑娘你做牛做马,忠心不二!”
“不必,医者知为,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不过,若我有韪于此,岂非枉称医师救死扶伤?”
院外又传来孩童的感激声,清澈无浊,来自于心底。
.
门缝渐渐大了些,窈窕的影子在床脚徘徊。
曲栀.怜见“江公子,你醒了,身体可还有哪处不适?”
江澄轻轻抬眼,目光落在白色的绫纱裙摆上,即使沾上了些污泥也掩不去上乘的质感。
布着太阳纹的红白服饰又在脑中显现,他眼中一紧,眉心皱作一团,愤恨的情绪在心间迅速展开,他几乎从床上跌下,汇力向其一掌。
江澄.晚吟“温狗,杀!”
曲栀只觉手中的茶案一晃,药汤洒出了几滴。
可这是十成十的功力。
曲栀.怜见“江公子……可是饿了?”
魏婴.无羡“江澄!”
魏无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忙挡住江澄,赔笑道:
魏婴.无羡“不好意思曲姑娘,刚借用了灶房,这下又要麻烦你了。”
曲栀.怜见“无妨,我去端来。”
曲栀.怜见“魏公子,这药,还是在用饭之前喝了为好。”
魏婴.无羡“是,有劳。”
魏无羡双手接过茶盘,对曲栀颔首以礼。
待她关了门魏无羡放下茶盘,把目光放在江澄身上。
江澄依然一副生无可恋,又倔强的模样。
魏婴.无羡“不过金丹被废就要死要活的,我看你想报仇的心也不过如此。”
魏婴.无羡“你不好好保重身体,怎么去拿回你的金丹?”
此话一出,江澄的神色才有所变化,他拉住魏无羡的袖子道:
江澄.晚吟“你有办法?”
魏婴.无羡“你先坐下。”
他扶着江澄坐在桌案旁:
魏婴.无羡“你莫不是忘了我的母亲藏色散人是何人之徒?”
江澄.晚吟“抱、抱山散人。”
魏婴.无羡“正是。抱山散人。”
魏婴.无羡“传说中活了几百年的世外高人,能活死人,肉白骨。复原区区一颗金丹自然不在话下。”
江澄.晚吟“可是,你不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魏婴.无羡“我只是记不全,又不是全忘,抱山散人的事我还是记得些的。”
江澄.晚吟“那,抱山散人在哪?”
魏婴.无羡“把药喝了。”
他指着案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药汤,江澄立即捧起掌宽的碗,迫切的想要回答。
魏婴.无羡“这几日还需要叨扰一下曲姑娘,她是前不久刚从黔朔行医到云梦来,患有眼疾。你万不可再像刚才那样。”
魏婴.无羡“今早我在街上买食材时听到几人对话,说,黔朔也被设为监察寮,曲氏凡有异议者皆悬首示众,如今幸存者不过寥寥几人。”
话此,江澄喝药的手顿了顿。
屋外,院子一角简陋的灶房里传出哐当响,其中隐隐约约的埋着几声咳嗽。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