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马车行到程家大门前,李管妇骂骂咧咧的声音才终于止住,程莫忧睁开阖了一路的眸子,挑起窗帘向外望去,这不,就看见李管婆跑得飞快,仿佛有天大委屈要与主子禀告。
程少商“当真是条好狗 ”
程少商垂睫冷笑一声,程莫忧微抬下颚似是兴致缺缺。
李管婆那震耳欲聋的哭嚎声随着葛氏的应声愈发惨烈。
李管婆“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李管婆“那有娘生没娘养的程四娘子与程五娘子,把董舅爷…”
葛氏“你胡说什么!”
李管妇有些不解葛氏为何打断她,刚要扬声把程莫忧做的恶事说出,便瞧见满脸褶子的程老太太苦楚着脸赶来。
程老太太“董舅爷 董舅爷怎么了?”
李管婆有些手足无措,正当这时,许多年未曾归家的程始夫妇竟从屋内走来,她登时瞪大了眼,浑身抖如筛糠。
萧元漪“你方才说谁有娘生没娘养?”
萧元漪浑身透露着久经沙场的杀气,虽已为人妇,但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此时凝眸紧盯着李管妇,竟将其吓得直接昏死过去。
葛氏与程老太太僵硬地对视一眼,面色尴尬地看着萧元漪。
马车内,程少商瞧着好戏将停,在程莫忧调笑的目光下,拉过一脸紧张的莲房与她耳语几句,莲房立即郑重点头,下了马车拉上符登便跑向程家跪在程始夫妇面前。
莲房“家主救命,女公子们前些时日被他们送到庄子上受苦,四娘子烧得险些要了性命,都不曾有医士探望,若不是五娘子拖着病弱的身体上山采药,四娘子恐怕难以与夫人家主相见。”
莲房“今日李管妇突然上门,嘴里说着即使女公子们病死,也要拖回来死!”
程始不敢想象从小体弱的程莫忧是如何历经万险上山采药救治阿姊,更不敢想象程少商病得那般严重是如何熬过去的,心脏又酸又涩,不由得出声询问。
程始“我家嫋嫋和婉婉,现在何处?”
萧元漪也迫切地盯着莲房,她心中窝火,若不是那葛氏行小人之计,她怎会与两位女儿分离?她的女儿又怎会被丢在庄子上自生自灭,生病连请个医士都请不来?
程莫忧见众人的情绪已到达高潮,与程少商对视一笑,而后便装得弱柳扶风之态,与程少商互相依偎着下了马车,好不可怜。
程少商“阿父……”
程少商的病症虽已痊愈,但还是瘦了许多,身子也未养回来,此刻眉间聚拢着忧愁苦涩,衣着朴素粗陋,更显得弱如扶病。
程莫忧“阿父阿母,我与阿姊,甚念。”
程莫忧紧随其后倚倒在程少商温热的怀里,巴掌大的小脸肤色惨白,含情眼中囚着一汪伤心泪,她以软帕遮唇闷咳几声,身形单薄又瘦弱。
这一幕看得程始夫妇眼眶泛红,连忙上前搀扶姊妹二人。
萧元漪“嫋嫋?婉婉?”
萧元漪拉着姊妹二人的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程始这可是我家嫋嫋和婉婉?
程莫忧眼尾晕染一抹红痕,泪珠挂在眼帘要落不落,程少商上前拉住程始的手,眼尾下垂叫了声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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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