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最终以赵季的死亡落下了帷幕。叛徒的道路向来只有一条尽头,那便是死亡。这或许是他们最合适的归宿,也是最轻松的结果。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令人措手不及。任辛,不,如今她自称任如意。她的到来让人摸不清缘由。按照她的说法,她不过是个教坊司的舞姬,但这套说辞显然没人信服。可祝乐安注意到元禄为任如意辩解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感到诧异。
转念一想,若是元禄出手相助,倒也合情合理。他当初能为素不相识的她求情,自然也会为这位任如意开口说话。
宁远舟“乐安,你跟着我多久了?”
祝乐安清楚宁远舟话里的意思,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深夜专程把她找出来。
祝乐安“宁头儿,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何必绕弯子呢。”
宁远舟见她坦然面对,也没有再遮掩的意思。
宁远舟“你究竟是谁?”
祝乐安“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祝乐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早在决定踏上前路的那一刻,她便已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准备,又怎会畏惧如今的局面?
宁远舟“元禄知道吗?”
那一年,祝乐安只有十三岁,正是人生最脆弱的时候,她遇见了他们。
宁远舟“你是谁?”
祝乐安颤抖着声音开口,身体勉强撑起,微微发抖,下一瞬泪水便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祝乐安“奴婢祝乐安,是被人口贩子卖来的。”
宁远舟死死盯着她,目光如同利刃,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宁远舟“你不是朱衣卫,怎么会朱衣卫的独门武功?”
祝乐安的泪水一颗颗滚落,她的一番话本就没打算完全骗过宁远舟,而是另有目的。
祝乐安“奴婢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奴婢真的是被卖到这里来的。可他们从未善待我,一直百般折磨,我这才拼了命逃出来的,请公子相信奴婢。”
她的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是雨后荷叶上的水滴,楚楚可怜。那些泪珠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元禄“宁头儿,不如留下她吧,她看着不像说谎的模样。”
祝乐安不知道元禄是如何说服宁远舟留下自己的。
夜色愈发浓重,月光高悬天际。
祝乐安“你为何要帮我?”
元禄瞥见祝乐安眼眶中的湿润,显然她刚刚才勉强止住哭泣,泪痕仍隐约可见。
元禄“就当我喜欢行侠仗义吧。”
祝乐安脸上明显写着不信,带着哭腔追问了一句。
祝乐安“你就不怕我真是朱衣卫吗?”
元禄“所以,你是吗?”
元禄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知为何,她竟有些不忍心撒谎。
祝乐安“我是。”
宁远舟早已提醒过元禄要小心,但听到祝乐安如此干脆地承认,还是让元禄微微吃了一惊。
祝乐安“我的真名叫安乐,是朱衣卫右使。至于别的身份细节,只能告诉你这些了。”
元禄“那你为何要来这里?”
元禄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触及祝乐安不愿提起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