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安微微侧过身,心里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宁远舟真的没有出现,她也绝不能让元禄陷入险境,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赵季猛然抬臂,手中的刀直刺向元禄,冷冽的刀尖离他的肩膀不过一毫之距。祝乐安眸光一沉,再无耐心等待,袖中银针早已悄然划破指尖,鲜血渗出,融入空气中无形的毒意。
她是毒药本身,亦是最好的武器。
刹那间,围在祝乐安身旁的侍卫纷纷倒地,无声无息。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将元禄飞快拽出危险之地,随后又迅速折返。那动作快得令人难以捕捉,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燃烧的火苗竟应声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祝乐安顺势来到元禄身边,瞥了他一眼,心中虽懊恼自己的急切,但并不后悔。毕竟,只要能护住元禄,任何方法都值得尝试。
元禄“宁头儿!”
元禄惊喜的声音响起。宁远舟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是关键时刻能够依靠的存在。
祝乐安“怎么样,我就说他肯定没事吧!”
祝乐安扬起嘴角,语带几分得意地看向元禄。她故意把尾音拉长,带着一抹炫耀的意味。元禄悄悄竖起大拇指,嘴上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宠溺地回应着她的小骄傲。
院子里站着的,正是从天门关战场诈死归来的宁远舟。他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双眸微眯,目光缓缓扫过赵季,带着一丝玩味与轻蔑。
宁远舟“深更半夜来我坟头上折腾,赵季,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赵季闻言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一听察子来报,说有个身高八尺半的男子一口气买了十三只张记的一口酥,我就猜到一定是你!”
听到这里,祝乐安和元禄同时愣住,面面相觑后纷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们曾经设想过各种可能暴露身份的原因,唯独没有想到竟是因为这么个荒唐的理由。
渐渐地,宁远舟与赵季的交谈声变得模糊不清,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祝乐安心头一阵无奈:好好的热闹居然就这么没了,真是让人扫兴。
祝乐安“话说,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有人买这么多呢……”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夹杂着自责与不甘,“如果注意到了,也许就不会让你这么伤心了。”
尽管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但祝乐安对元禄的关心从未改变。她希望他活得开心、畅快,即便医师曾断言他很难活过二十岁,她也不曾放弃。哪怕要用尽全身力气,她也会拼尽全力让他熬过这个坎。
只要渡过眼前的困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她坚定不移的信念。
元禄“小哭包,你说这赵季来找宁头儿到底是干嘛?”
祝乐安低声问道,似乎是随意闲聊,却掩饰不了语气中的疑虑。
元禄没有听清她的嘀咕,为了不让她的思绪跑偏,赶忙岔开话题。“估计是来找他说梧帝的事。”
祝乐安默然点头,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起多年前的记忆。那时的她还是个爱哭的小姑娘,总是红肿着眼睛,惹人心疼。也正是因此,元禄当初请求宁远舟留下了她,即使被提醒过她可能隶属于朱衣卫,他依旧选择了信任。
那些事情,祝乐安全都清楚,如何会不知道呢?从那一天起,不论发生什么,她都决心永远守护元禄。因为他给了她为数不多的温暖与光芒——每个人都渴望靠近阳光,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