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纪诉真的会没想到北堂墨染竟然会如此去怀疑自己。
即便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可细细思量后,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切本就与自己无关。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会有这般通天的本领?更遑论凭一己之力让整个黄道国陷入瘟疫的深渊,而且还不止一次。这样的猜测,未免太过荒诞,仿佛将她推向了一个她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则,这些无端的指责和恶意的目光,却似潮水般涌来,令她无从辩驳,只能在心底默默承受这份不公。
纪诉“肚…肚子疼……”
纪诉再一次说出这三个字来…她是在提醒北堂墨染。
动作好像停下来了。
可是她确实是没有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去怀疑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是猎户国的人吗?
清晨,纪诉缓缓睁开双眼,窗外透进来的一缕阳光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眼帘。那一瞬间,她的意识似乎被这明亮的光线轻轻唤醒,整个人却依旧沉浸在昨夜迷蒙的梦境余韵里,恍惚而朦胧。
北堂墨染“醒了?”
这两个字如同一阵寒风掠过,让纪诉猛然打了个寒颤。她万万没料到,北堂墨染竟还留在这个房间之中。那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攀爬而上,仿佛空气都被他的存在冻结了一般。
纪诉“王爷…想说什么?妾身什么都没有做过。”
纪诉紧紧地抓着被子,眼睛自始至终不敢去看他一眼。
北堂墨染“纪诉,你需明白自己的立场。既然已成为本王的妻子,便应知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黄道国的人了。”
北堂墨染“倘若父皇为你筹谋之事,竟牵涉到有损黄道国利益的举动,你最好还是如实道来。”
那一刻他好似在看一个仇人,而不是那个他所谓的的“妻子”。
纪诉“没有……”
纪诉低着头,只是简单的说出那两个字。
纪诉“父皇并不会为了我而筹谋,他不喜欢我,他把我丢在这里是不会管我的死活。”
纪诉“他们不会管我的死活,你也不会……”
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
他们都讨厌我,你也是。

北堂墨染“纪诉。”
北堂墨染“本王没办法同你好好过日子。”
很难……
北堂墨染“你与我,本就是一场孽缘。若非本王亲口应下,你我之间,又怎会有这所谓的缘分?在我心中,自始至终,黄道国才是最为重要的。”
北堂墨染“瘟疫的事情…是你也好,不是你也罢……”
纪诉“没有!”
纪诉“我没有!”
纪诉摇头,她竭力地摇着头,试图以此来证明自己,可旋即意识到,自己竟全然没有办法去做出任何有力的证明。
纪诉“不是我不是我。”
纪诉“王爷能否就信我一次?妾身没有……”
她的眼泪滑落,北堂墨染微微一怔。每一次见到她的泪水,他心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抬手为她拭去那晶莹的水痕。然而,他只是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掌心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此刻的无力与隐忍。
北堂墨染“猎户国之人不可信。”
纪诉诅咒北堂墨染遭报应,他的心太狠了……终究还是看不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