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小哥忽然转身,走到窗边,看向浓雾弥漫的山林。
张青然的脸色微变
张青然(以棠)“有人来了?”
张起灵“嗯……”
小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张起灵“比刚才的,更麻烦。”
马灯的光晃了晃,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雾气似乎更浓了,隐约有几道黑影,在林间缓缓移动,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古楼。
雾气被夜风卷着,忽聚忽散,那些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刻有凤凰图腾的腰牌,步伐沉稳,动作间带着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和刚才那些乌合之众的旁支壮汉截然不同。
张青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蓝布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盯着那些腰牌上的凤凰纹,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却没有半分熟稔——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张青然(以棠)“是汪家人……”
王胖子“汪家人?”
胖子瞬间警觉,一把抄起工兵铲横在身前
王胖子“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张青然(以棠)“他们找的不是我,是他……”
张青然的目光落在小哥身上,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张青然(以棠)“当年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汪家内部就分裂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斩草除根,一派想着利用我母亲,拿到张家长生的秘密。这些年,他们权衡利弊,算计来算计去,无非是盯着张家的秘密,盯着青铜门背后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些步步逼近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张青然(以棠)“现在来的这些……是汪家的激进派。他们听说了我身上的麒麟凤凰纹,认定我能牵出张家最核心的秘密,更认定……他就是打开青铜门的钥匙。”
话音未落,一道阴冷的笑声穿透浓雾,传了进来
万能“阿然侄女,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张家主事人的架势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缓步从雾气里走出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眼神阴鸷,落在张青然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贪婪。
张青然看着他,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死死盯着男人脸上的笑,一字一句道
张青然(以棠)“我不认识你。”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万能“侄女,别来无恙?你娘当年背叛汪家,嫁给张家人,我们都没怪她。现在,跟三叔回去,把张家的秘密交出来,汪家的主事人之位,就是你的。”
他的目光扫过小哥,落在他手腕的麒麟纹身时,眼底的贪婪更甚
万能“还有这位……哑巴张,当年你从青铜门里出来,坏了汪家的大事。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古楼外的风,忽然变得凛冽起来。
马灯的火光剧烈地晃动着,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
男人抬手一挥,身后的汪家子弟立刻呈扇形散开,朝着古楼二楼包抄过来。
楼梯被踩得“咯吱”作响,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座古楼。
张青然将紫檀木盒子往桌下一推,手腕翻转,短刀的寒光在马灯下闪过一道凌厉的弧。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逼近的黑影,没有丝毫退缩
张青然(以棠)“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小哥没有回头,只是将兜帽又往下压了压,右手悄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那是他出手前的习惯性动作。
第一个汪家子弟冲上楼时,张青然的刀已经出鞘。
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鬼魅的风,避开对方劈来的砍刀,反手一刀就划开了对方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张家顶尖的近战手法。
另一个人从侧面袭来,小哥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侧身一步,精准地撞在对方的肘弯处。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小哥一脚踹下了楼梯。
两人背靠着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可他们的步调却惊人地一致——张青然解决左边的敌人时,小哥正好拦下右边的偷袭;小哥逼退正面的攻势时,张青然已经扫清了身后的隐患。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是无需言语的信任。
被称作三叔的男人看得眼皮直跳,他厉声喝道
万能“一群废物!上!把他们给我拿下!”
更多的汪家子弟涌了上来,马灯的火光在刀光剑影里明灭不定,映着张青然脸上的冷冽,也映着小哥眼底的漠然。
古楼里的打斗声、惨叫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和着窗外的风声,成了一曲最苍凉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