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楼里的厮杀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木屑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马灯的火光被刀风卷得摇摇欲坠，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张青然的短刀上沾了几滴血珠，她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刚才侧身躲过一记横扫时，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冲锋衣的布料，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
的动作。小哥依旧没有拔刀，仅凭一双肉掌，就将冲上来的汪家子弟打得节节败退。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招招直取要害，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些被他放倒的人，要么断了胳膊，要么折了腿，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两人背靠着背，依旧没有半句交流，却像两柄合璧的利刃，将涌上来的敌人一一斩落。
这种默契，不是朝夕相处就能练就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是属于两个长生者独有的，无需言语的共鸣。
胖子和我缩在角落，手里攥着工兵铲，紧张得手心冒汗。
不是我们不想上前帮忙，实在是两人的动作太快，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王胖子“我靠……这俩简直是杀神下凡啊。”
胖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王胖子“这身手，就算是粽子堆里，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我没吭声，目光死死盯着场中。
张青然的动作越来越快，短刀的寒光几乎凝成了一道影，而小哥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接触，甚至连眼神交汇都没有，可偏偏，每一次的进退，都严丝合缝，仿佛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被称作三叔的汪家男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死死盯着张青然胳膊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狠狠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瓷瓶碎裂，一股墨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
张青然（以棠）“是毒烟！”
张青然的脸色骤变，猛地屏住呼吸
张青然（以棠）“捂住口鼻！”
我和胖子反应极快，立刻扯下衣角捂住嘴鼻，可那些汪家子弟却像是毫无所觉，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眼睛变得通红，嘶吼着再次冲了上来。
张青然（以棠）“是尸蛊粉！”
张青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张青然（以棠）“你们汪家为了赢，连这种阴毒的东西都敢用！”
所谓尸蛊粉，是用古墓里的蛊虫尸体研磨而成，对使用者有反噬作用，却能短时间内激发人的凶性，让人不畏疼痛，悍不畏死。
小哥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反手抓住一个冲上来的汪家子弟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小哥一脚踹下了楼梯。
毒烟越来越浓，张青然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她的脸色开始发白，显然是吸入了少许毒烟。
她咬着牙，将短刀横在身前，逼退身前的敌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张青然（以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毒烟会越来越浓。”
小哥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侧身，挡在张青然身前，将她和那些疯了的汪家子弟隔开。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张青然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小哥这是在给她争取喘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那个汪家三叔突然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桌下的紫檀木盒子扑去。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张青然和小哥，而是那个盒子！
张青然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短刀脱手而出，像一道寒光，直直射向汪家三叔的后心。
汪家三叔显然早有防备，他猛地侧身，短刀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了柱子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他趁机扑到桌边，伸手就去够桌下的盒子。
千钧一发之际，小哥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汪家三叔身后，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汪家三叔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小哥弯腰，捡起桌下的紫檀木盒子，转身递给张青然。
张青然接过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紫檀木，眼神复杂。
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的麒麟锁扣，又抬头看了一眼小哥，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毒烟渐渐散去，那些中了尸蛊粉的汪家子弟，失去了力气，一个个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古楼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马灯燃烧的噼啪声。
张青然抬手，按住还在流血的胳膊，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汪家三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张青然（以棠）“这些人……留着也是祸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胖子立刻附和
王胖子“没错！胖爷我最恨这种用阴招的玩意儿，干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张青然抬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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