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88小姐想看我的脸吗

隔世老祖所寻求的长生不过是个骗局……

纪云舒就这么一再的告诉自己，但是当那个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但她到底理智残存，尚且还能思考，这应该是刚才中的药物造成的幻觉。

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眼皮在不断往下沉，迷迷糊糊的，意识在被拖着，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张小鱼低头看着她快要合上的眼睛，喊了两声，她像是打起了些精神，但还是抵挡不住药物的作用。

“小鱼，我没事。”她声音虚弱，靠在他的怀里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应该是麻药，我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张小鱼作势要把她抱起来，“我带您离开这里。”

“我们走不出去的，这是圣女必须要背负的宿命。”这些话像是梦中呓语，她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了，“就算我逃开了，还是会被命运带回来，接受自己的结局。”

张小鱼：“这都是空话，小小姐，不要相信那些看到的幻象！”

话音刚落，接连几声枪响，如同一面镜子重重砸在地上，变得粉碎，一下子撕开了她眼前的幻象。

之前那些发光的云母，墙上的壁画，在子弹的冲击下都变成了碎片。

小鱼眉眼冷峻，忍着心头的怒意，要不是怕这里有什么未知的陷阱危险，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个鬼地方给直接炸了。

纪云舒原本已经被拖入了幻觉的深渊，当那些细碎的光消失之后，理智和意识又被拉了回来。

“小鱼……”眼前的小鱼眉头紧锁，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看到她清醒过来，小鱼这才眉头舒展，“小小姐，你能看清我吗？”

“你这个面罩，我很难看清你吧。”她扬起唇角，淡淡一笑，“你别担心，我缓一缓就好。”

这个山洞里的云母壁画会混着光源给人造成幻觉，再加上刚才那支擦破皮肉的箭上涂抹了会令人致幻的药物，会放大人心里的不安。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看见什么。

纪云舒说不出来，但是在心里想笑，还想佩服自己。

果然是如此优秀，自己都到这个程度上了，还能有心思的研究出这里面的原理。

张小鱼：“小小姐，如果……”

他的话没说完，只是动作轻轻地把纪云舒的后背靠着石壁放稳，怕石壁会太凉，还脱了外套垫在上面。

然后，他在纪云舒面前缓缓单膝跪了下来。

纪云舒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瞬，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拿起来，指腹带着她的指尖缓缓触到了自己面罩的边缘。

“之前小小姐说过，想看我的脸........”他的声音放的轻柔，是她少见的温柔缓慢，“如果小小姐现在还想看的话，……”

纪云舒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压在自己面罩边缘，掌心的温度覆着她的手背，将那层冰凉的面罩和她温热的指尖隔在了一个刚刚好的距离。

虽然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把主动权放在了纪云舒的手里。

只要她想，轻轻一动，就能看到小鱼的秘密。

纪云舒皱了皱眉，“小鱼，你不用这样的。”

张小鱼微微侧了一下头，将脸颊更贴近她的掌心。

“只要能让小小姐振作起来，做什么都可以。”他的语气坚定而沉稳，那对他来说是一件不需要勉强的事情。

他是心甘情愿的。

纪云舒的手指在面罩边缘停了片刻，然后慢慢把它放下来了。

她没有掀开它，没有打开属于小鱼的秘密。

可她的手指从他耳后那一片温热的皮肤上滑过的时候，她的目光重新聚拢了，落在他的眼睛上，像是终于从很深的梦里慢慢浮回了水面。

张小鱼的眉眼里拢上了一层自卑的哀伤失落，“小小姐……不愿收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