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87小鱼的眼睛会说话

从齐铁嘴那里听说的故事里提到了隔世老祖的发家地是在湘西，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所以当年他是进了黑天门山，并且遇见了山神，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山神为自己所用。

那么既然他在隔世楼和这里的壁画上都留下了圣女祭祀，是不是就说明……要送圣女侍奉山神的规矩，也是他设计弄出来的。

所以外面才会有那么多的女子尸骨……

张小鱼：“小小姐，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这隔世老祖不就知道等于是个老妖怪吗？”

“诶，你算是说对了，他还真的是个老妖怪。”纪云舒对此表示认同，“你们家佛爷有句话说的对啊，他最讨厌该死不死的东西。这隔世老祖就是这种东西。”

张小鱼：“一般人想要得到百年寿命，总是要走一些特别的法子。只是大多数人都会被困于心中执念，走了歪路。”

“诶呀，小鱼你说话这么有道理的。”纪云舒斜睨了他一眼，故意和他打趣，“之前我还说你是武将，现在看来，小鱼也能做文官。”

被夸了的小鱼有点不好意思，跟进了一步想帮她照亮，可他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陷下去的瞬间，侧面墙壁上两枚暗藏的铜弩箭同时弹出，破空声尖锐而短促，直奔着张小鱼的后背而去。

刹那间，纪云舒的动作比大脑想的还要快，一把推开了小鱼，弩箭擦着她的袖口飞了过去，钉进了对面的岩壁里，箭尾还在嗡嗡地颤着。另外一支箭就没躲过去，擦伤了她的肩膀，最后落在了地面。

张小鱼转过身来，声音急得都变了调，“……小小姐！”

“没事儿，一点皮外伤。”纪云舒咬着牙，皮肉被划破的时候是有点儿疼，但是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

小鱼才不信这些，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快速的打开背包去找药了。

纪云舒看到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惊慌失措，以前就说过，小鱼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别说，真的很好看。

纪云舒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笑出来，“小鱼，我说你就是……”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支箭上淬了东西，虽然伤势不致命，可是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变凉，并且凉意正在顺着她的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将她的体温一丝一丝地抽走。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小鱼正在一层一层地叠出重影，然后身子一软的就要倒下去。

张小鱼抱住她的时候她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和他平日里那副沉稳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

张小鱼把她的衣服褪到了肩膀，伤口还在流血，但是血没有发黑，看上去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他倒了药去止血，小心翼翼地包扎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疼了她。

但是纪云舒这会也感觉不到疼了。

不知箭上涂的是毒药还是麻药，她只是觉得神思涣散，整个人没有力气。

靠在小鱼怀里的时候，眼前好像出现了很多画面，快速地来回闪过，看不真切。

耳边传来张小鱼说话的声音，可听着却像在很远之外的地方。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用自己的体温把她身上那层正在蔓延的凉意压回去。可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往下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意识深处拽着她，把她往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拉。她的目光开始涣散，像是透过他在看着更远处的东西。

可这个山洞里……

张小鱼意识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小小姐，您打起精神来，别睡啊。”

…“你好吵。”她声音微弱，朦胧间看到一个人缓缓向自己走来，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