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医院的人来看过,说她的扭伤只是外伤,养上几天就能好。但是迫于齐峥的威压,还是装模作样地说了些养生之道,开了药方叮嘱一日三次的服用,这才走了。
齐峥不放心,亲自盯着她用药,这才放心的走了。
但是这个纪云舒是一点都没法安静下来,齐峥前脚刚走,她就一蹦一跳地让人把高然给找来。
就一件事,要出府,要去看颜绛。
高然哪儿能管得了她,既然她是不会死心的,还不如自己亲自送她过去,也免得出什么意外了。
另一边,颜绛正靠在床头,一手捏着一卷书册,听见门响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时明显愣了一下。他先是惊讶,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薄的素白中衣,领口微微敞着,腰带也只是随意系了一遭,头发披散着没束搭在肩上。
这个样子见她,着实是太失礼了。
“你等一下!”他慌忙去够榻尾搭着的那件外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披。
纪云舒已经走进来了,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按住了他乱扯的那只手。
“我都已经看见了,现在再穿,会不会有点晚了?”纪云舒压着他的手,声音清晰,“咱俩都一起经历那么多了,还跟我在意这些,不是昨天你说要求娶我的时候了?”
颜绛便不再挣扎了,他的视线落在了纪云舒的手腕上,那里还有一道被绳子绑过留下的红痕。
他的手轻轻抚过,语气温柔,“还疼吗?”
她没说话,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额角那块纱布的边缘,“你呢,伤还疼吗?”
“不疼。颜绛摇摇头,“就是蹭破点皮,母亲放心不下,非是让大夫给包扎了。”
他们俩果然都是一样,家里人盯着不放心,非要仔细照顾着。
纪云舒:“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哥还等着你去找他呢。”
“我已经和爹娘说过了,范家虽然不比三公家大业大,但愿倾其所有。”颜绛言辞恳切,尽管他知道纪云舒不在意这些。
可她不在意是她的事情, 他必须要做到应该做的。
纪云舒听他絮絮说着这些,忽然主动靠近,在他脸颊上亲亲落了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却让颜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眼,那双清亮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映着她关切的眉眼,他伸手揽住了她的后腰,力道又轻又稳,纪云舒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错着,两颗心在慢慢靠近。
纪云舒又凑近了些,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颜绛的手从她后腰移到她发间,手指轻轻扣住她的后脑。这个吻从轻触变得绵长。呼吸和心跳纠缠在一起,她渐渐地失去了理智,隐隐发热,心跳加速。
她的手攀附在颜绛的肩上,他的大手缓缓在她腰间摩挲,极尽缠绵温柔。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纪云舒猛地弹开,颜绛的手还僵硬地悬在半空。
两人同时转头,卫瑛正站在门口,一只脚还保持着踹门的姿势,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整个人石化在了门框里。
三个人面面相觑。
卫瑛此刻的心绪百转千回,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但是已经进来了应该怎么办?
他纠结了半晌,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来.....我送、送药的。大夫说要趁热喝......”
颜绛缓缓坐直了身子,拢了拢敞开的衣襟,面无表情地看着卫瑛。
那表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他不爽,非常不爽!
卫瑛紧张的支支吾吾,“其实我进门之前有敲门的,但是没人应,我还以为你昏迷了。”
要不说呢,也不会着急地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那还不是担心他。
谁知道他在屋子里这……
颜绛:“我现在很好,没昏过去。”
“我看也是,那我走了。”卫瑛把药碗往门边的小几上一搁,以他生平最快的速度退出了门去,还顺手把被自己踹松了的门板虚虚掩了回去。
门外传来他快步跑远的声音,还有一句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撞破什么了,城主不会砍我吧?”
纪云舒早就因为害羞躲在颜绛怀里去了,连头不好意思抬,肩膀一抽一抽的,因为憋笑差点把自己给憋坏了。
颜绛的手伏在她的肩膀上,“我明日就去找城主提议,让卫瑛去北境戍边半年。”
纪云舒终于没忍住地笑出声来,颜绛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