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云舒的声音一传来,屋子里的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不过情绪却是不同。
见着妹妹平安回来,齐峥自然是欢喜,也不必再受郑老头威胁。但郑老头自己就没有那么高兴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来人,纪云舒已经推门走了进来,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
“郑大人也在呢,可是不巧了,我只给我哥准备了,没有您的份啊。”
他们兄妹俩都是一样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这会郑老头憋了一口老血,还故意的挑衅。
齐峥:“小舒,送了什么好吃的过来?”
“还不是你昨天念叨说要吃什么桂花酒酿小圆子,我一大早就起来在厨房忙活了。”她说着把一碗酒酿圆子放在了齐峥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她悄悄眨了眨眼睛。
齐峥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秋后算账也来得及。
纪云舒:“郑大人,还有什么公事要说吗?我哥这个人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最是惫懒不过,您就受累多看着点,自己拿主意吧?”
“老臣不敢。”郑老头不甘心的咽下一口气,拱手行了礼,“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齐峥:“郑大人,看在您年事已高又忠心耿耿的份上,你的这点小癖好啊,我会帮你保密的。不用太感谢我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纪云舒装着好奇地问,“什么小秘密啊,我能听吗?”
“当然不行了,我刚刚已经答应郑大人要保密了。”齐峥故作严肃的一本正经拒绝,“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郑大人的老脸往哪放啊,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纪云舒:“啊,这么严重?那我还是不听了。但是想想还是有点不可思议,郑大人看着德高望重,怎么还会有这种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癖好呢,以后可要小心的藏好了。要是被谁听说了,大肆传播,郑大人还不得气死啊。”
他们兄妹俩一唱一和的,把郑老头气得够呛,偏生他还不能承认那香囊的来处,否则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派人绑架城主的妹妹。
就算他如今能把持朝政,也不至于如此放肆。
最后也只能是带着被气出来的内伤,腐朽而去。
待大门关上,齐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转过身来,面上那层从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神色间满是焦灼。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把你抓到哪儿去了?”齐峥鲜少有这般着急的时候,“我得知你消失,立马就派卫瑛和高然出去寻你了,是他们把你救回来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
“哥,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啊。”纪云舒轻笑了声,拉着他的袖口让他先坐下来,“我没事的,就是扭伤罢了,是颜绛救了我,昨晚和我一起被绑走了。”
“扭伤还叫小事啊!”他脸色阴沉,腾地一下就站起来,张口就要让人传太医来。
纪云舒又只得把人摁住了,“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嘛,这伤已经用过药了,真没事的。”
看着他这副难得失态的样子,纪云舒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她哥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此刻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得像怕她再丢了,眼底那层散漫全不见了,满是担心和紧张。
“哥哥,有你在真好。”她鼻子发酸地靠在了齐峥身上,掩饰着情绪,“抓走我的人应该只是为了拿我当个人质,没打算伤害我。倒是颜绛,受了点伤,已经回府了。哥哥,这次多亏了他在我身边。”
颜绛背着她从城外走回来,刚到城门口就遇上了卫瑛。他带着一队兵搜了大半夜,看见颜绛背着她从坡上下来,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齐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嘴角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靠着椅背长长呼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这郑老头愈发放肆了,我是断断不能容他。”
他说着还要去看纪云舒的伤,她躲着不肯给看就知道一定不是小事,吩咐了人去请太医过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