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云舒眨了眨眼,“太后娘娘说的是那个……臣妾记性不好,忘了叫什么名字的宫女?”
“哦,臣妾想起来了。”纪云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个宫女啊,臣妾没有扣她,是她自己非要跪在臣妾宫门口不走的。臣妾让人请了她好几次,她就是不肯起来,臣妾也没办法。太后娘娘您要是能劝动她,不如您派人去劝劝?”
太后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淑妃见势不妙,忙打圆场,“贵妃娘娘也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只是那宫女跪着总不是个事,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贵妃娘娘高抬贵手,让她回去算了?”
纪云舒看向淑妃,笑得温柔,“淑妃娘娘说得是。只是那宫女自己不肯走,臣妾总不能让人把她抬走吧?那多不好看。要不淑妃娘娘帮臣妾去劝劝?您面子大,说不定她一看见您,就愿意起来了呢?”
淑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想着纪云舒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
以前她好歹还做点面子工程,当着众人的面也给别人留点余地,今儿可倒好,不管是谁,露头就打。
可真是嚣张。
底下已经有嫔妃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也太嚣张了……”
“太后娘娘还在呢,她就敢这样……”
“果然是妖妃……”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纪云舒听见。但她也只当没听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太后终于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桌上,“放肆!”
顿时满座皆惊,纷纷起身跪下。
纪云舒也跟着站起了身,却没跪,只是站在那儿,微微垂首。
“纪云舒,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指指点点的骂骂咧咧,“哀家念你年轻,想着给你机会历练。可你倒好,得寸进尺,无法无天!今日当着哀家的面就敢这般放肆,往后是不是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纪云舒抬起头,看向太后,那目光清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太后却莫名觉得刺眼。
“太后娘娘息怒。”纪云舒开口,话说得恭敬,可不见膝盖弯过一点儿。
“臣妾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太后娘娘尽管责罚。只是臣妾斗胆问一句,臣妾今日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让太后娘娘如此动怒?”
太后:“你竟敢质疑哀家?便是哀家今天要教训你,你作为小辈 ,也只能忍着!”
不是太后要胡搅蛮缠,实在是纪云舒这人刁钻,从头到尾她没有说过一句顶撞,没有一句不敬,甚至句句都在请太后指教。可偏偏就是这些软绵绵的话,像针一样,扎得人浑身难受。
太后指着她,手指微微发抖,“你、你……哀家断然不会留你在陛下身边!”
“太后娘娘小心身子。”纪云舒上前一步,像是要扶她,“您要是气出个好歹来,臣妾可担待不起。”
太后一把甩开她的手,“滚开!”
纪云舒顺势退后一步,也不恼,“不扶就不扶,太后娘娘还是得自己当心身子,要是气病了,臣妾真的担当不起。”
底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太后娘娘,这样的妖妃留不得!求太后娘娘处置了她!”
“对!她今日敢对太后不敬,就是犯了死罪,请太后娘娘处置了她!”
“求太后娘娘做主!”
一时间,请命声此起彼伏。
太后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发冷。
众人所请,等于是将一把刀悬在了脖子上,她竟然还是神色镇定,一点惧怕都没有。
她难道真的不怕死,还是笃定了……在这后宫里,没人有本事杀了她?
“来人!”太后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太监的喊声,“陛下驾到!”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上早朝的,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
难道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