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20( he x 肆九x阮桦 )
学生的寒假来了,人间又热闹几分。
……
老天的泪不知是笑的还是哭的,滴滴答答、愈演愈烈,不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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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大……”肆九望了望眼前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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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公交车站了,虽然他带了伞,但他怕自己还没有跑到地下车库就已经是落汤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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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他打算: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乱动。
如果雨下大了,他就冒着感冒的风险跑回去。
……
至少那时他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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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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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而后抬眼望天一眼,雨还是那样,不大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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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好心理准备,刚准备撑起黑伞冲出面前迷雾时,不远处的座椅旁好像有了什么动静。
在雨声中显得不明显,在公交车站里却是打破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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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九出于本能低头望去,应该是一个女生。
蹲着的女生感受到视线抬眼也望向他,心情似乎也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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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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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普通的雨打湿了特别的花,而我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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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刚从自己创业的小公司出来,就下了大雨,风很大,把我的雨伞吹翻了好多次。
不知道是伞的问题,还是雨的问题。
最后我为了保命随意跑到一个公交车站,准备等雨小点了再撑伞走。
……
雨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
我准备离开。
……
我突然被一声抽泣引地回了头。
……
是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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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当时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尝试用柔和的语气跟她说话:“你好,你需要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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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紧张,或者是害怕?大概吧,我记得她不明显的向后挪了一步的距离,然后摇了摇头。
也是,她那时才十八岁,而我二十八岁,快是大叔了,她怕我很正常。
……
我向后退了几步,我们之间隔了大概半米距离。
她用余光犹豫地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
我准备再等等。
天已经黑了,再过段时间这里就没有公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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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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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转头过来,大概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站起身走到离我距离两三步的距离。
我希望可以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试图自己的笑容不会让她害怕:“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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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沉默。
几秒后。
她抬头对上我的眼,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用手掌对着我左右摇了摇(我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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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那时我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签字笔:“那写下来吧。我不是坏人,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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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距离把本子和笔给了她。
……
最后我变成了一个落汤鸡,因为我把唯一一把伞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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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阳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兄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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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滴从细管缓缓流至我的体内,我感到自己的鼻子又有点不舒服:“哈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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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从荀阳的语气我听出了她的无语,“你这是穷则兼善天下,虽然做了好事,但是会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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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一成年人,不用担心。”我的点滴要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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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阳在手机那边喝了口水,声音被我听到了:“……虽然看不惯你,但是身体最重要。”她的语调有点低沉。
这大概是常意眠给她带来的后遗症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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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感谢您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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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是晴天,是寒假。
我又见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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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公交车站,换了那天的校服,有了青春自由的样子。
……
一身浅色衣服,一头黑发扎成马尾或者是散发(有些记不清了),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比那天的恐慌好看了好多,左手拿着白色帆布包,眼神似乎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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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天难得的早下班,没法,创业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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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见着我就朝我走来。
离我两三步的距离的时候还把帆布包里的整理好的伞还给我,然后一脸严肃的鞠了一躬。
“……用不着这样的。”我想阻止她,但是男女有别,我不能随便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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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我的话后拿出了手机,在备忘录打上几个字:抱歉,我想不到其他除了手语的简单感谢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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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担心我看不懂手语吗?
我笑了笑:“我不需要你鞠躬,你教我感谢的手语,这样就当你谢我了。”
她看了看我,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
她伸出一只手,对我先是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弯了两弯大拇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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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点幼稚,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童心未泯啊?
她做完动作后,我对她的郑重的态度有点感兴趣,翘着嘴角,我好像对她一直在笑:“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