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璟遇觉得此时的凌不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宫中被欺负时老是躲在他怀里哭的模样。
他那时也是这般只是抱着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打湿了徐璟遇的衣衫。
徐璟遇又觉得凌不疑定是疯了。
因为凌不疑在她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徐璟遇有些吃痛的闷哼一声却也未反抗。
徐璟遇紧闭双眼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罢了,让他任性一回吧。
凌不疑松了口。
今日徐璟遇本意去宫中拜访是以穿得简单,衣物也不免有些单薄,凌不疑那一口隔着单薄的衣衫将她的肩膀狠狠咬出了血。
一旁的阿起本早就想阻止自家少主公,可正巧对上了徐璟遇的眼睛,她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用。
郡主虽对着自家少主公虽嘴毒了些可这些年对他的事郡主无一不上心,如今少主公这般怕是那徐尽忠想起了些不大愉快的回忆。
“阿起阿飞,把在这间铁匠铺作过事的所有伙计,还有许府上所有的仆人都给我抓过来!我要一个一个审,我倒要看看我能诛他族。”凌不疑松开徐璟遇再看着那尸体的眼神更加疯狂至极。
“子晟可是认识这人?”徐璟遇轻轻拍了拍凌不疑的后背安抚着他的心绪。
“便是化成灰,我也忘不了。当年调换那批劣等军械入库之人便是他。”凌不疑松开抱着徐璟遇的手看着那人的尸体眼中布满血丝饱含眼泪。
“我竟让他这般轻易的就死了。”凌不疑攥紧拳头整个人都被一股子肃杀之气笼罩。
徐璟遇不语,只是拍了拍凌不疑的后背轻轻安慰他。
徐璟遇不会不气当年之事只是她看得更清楚,为今之际不是要苦狠当年而是要找出证据除了那老贼。
这些年他二人无一刻不在恨那些人。
可是恨有何用呢,唯有握住证据,为孤城翻案才对得起那城中千千万万的英灵。
“把这铺子给我拆了。掘地三尺给我查。”凌不疑咆哮着似要发泄心中的怨恨。
“是。”
“等等”
阿起阿飞两人正要离开,徐璟遇便叫住了他们。
“不要闹太大动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人的死讯,暗查他和他人的来往,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我会派我府中两位顶级的暗卫暗中协助你们办成此事。”
“是。”
待梁邱两兄弟走后徐璟遇拿出手帕替凌不疑擦了擦脸颊两边的泪渍。
凌不疑只是呆愣的盯着她,那灼灼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烧穿一个洞来,她忽而脸颊滚烫,浑身发热。她有些觉得此举似并无哪里不妥却又让人觉得有些不妥,她有些别扭的将那手帕塞到凌不疑手里。
“你自己擦擦吧。”丢下一句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那凌不疑盯着手中的丝帕发呆。
走出门的徐璟遇抹了抹自己发烫的脸颊。
翻身上马。
“呼,定是被咬了一口血气上来了。”
再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亦不是小孩子了,是要注意些分寸了。”
徐璟遇摇了摇头,将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又拉了回来策马回郡主府中。
当年徐璟遇交出兵符,孤身一人离京。可为查当年孤城一事这期间她便又暗中培养了些精锐之士为自己所用。
“妤桉,明日你便传信给上珏和浮萤让他们暗中协助阿起阿飞查案。”
“是。”
夜已深徐璟遇一想到凌不疑那发疯的模样就觉得彻夜难眠,只盼着能早日找到证据能早日解决这些事。
她不是不恨,只是有太多太多的事还等着她去做,她与凌不疑不同,她不能再任性了。
“郡主,夜已经深了,不若早些回房休息吧。不然您的身子怎么熬得住。”慕妤桉拿了些被袄来披在徐璟遇背上。
徐璟遇之事多会说与慕妤桉,慕妤桉与普通下人不同她饱读诗书常常为她排忧解难,久而久之徐璟遇也视她为不可多得的亲信。
徐璟遇摇摇头。
“睡不着。妤桉,你陪我去透透气吧。”
“好。”
慕妤桉陪着徐璟遇在后院的一方亭子里坐着,双方都不言语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徐璟遇脑子闪过好多东西,徐璟遇看着那天上的明月,孤城那晚血流成河的景象便在她面前不停回荡。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狠烈。她狠狠攥起拳头,指甲在手掌心下掐住了深深的痕迹。
身旁的妤桉已体力不支睡着了。
她打横抱起妤桉往她房间走去。少女的身体纤细在她怀里道显得娇柔起来。
她像捧着一块玉。心中再狠也舍不得碰碎了那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