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一事之后为查清幕后真相,凌不疑与徐璟遇开始合作起来。
如此一来倒变得简单了许多。从前两人虽都对此事上心却又暗暗较劲都只想着往自己身上揽担子,如今合作了,劲往一处使了便也容易许多。
倒是程府,具焕云递上来的简报中言那葛氏终是让萧元漪请来了葛家人带走了。葛氏走了,少商的二叔程承也去了白鹿书院求学。那葛氏所出的程家三娘子却被送回了程府,养在了萧元漪膝下。
“听闻那程家三娘子程姎从小就养在她舅母身边是个极为知书达理的。以日前萧元漪对嫋嫋的态度来看,这程姎一到程家嫋嫋的处境怕是会更加难堪。”徐璟捏了捏手中的竹简心中所有所思。
徐璟遇正与慕妤桉说着话,那门外便传来了一丫鬟的声音。“郡主,凌将军差人来请你去府上一叙。”
那晚一事已过去两日,两人并未再见过,只是因着案子互通了些书信往来。
如今派人亲自登门来请许是有重要事务。
徐璟遇丢下书简便要往外跑。刚要踏出门之际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对着正在埋头整理那桌案上书简的慕妤桉言道。
“妤桉,还烦你差个靠谱的人去榆县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
徐璟遇骑着马风风红红地就奔向将军府。
“你寻我何事?”徐璟遇也不客套,见将军府两旁将士无人敢阻拦便直奔内堂而去。
那堂上坐着的男人本是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地竹简,一听那门外汉声音传来既是无人来报也便知道是她来了。
“郡主。”阿起阿飞皆拱手施礼。
“不用客套。”
“你今日寻我来可是那许尽忠一事有眉目了。”
徐璟遇手冲着那二人手一挥又看向那堂上之人无半分想搭理她的意思,便又开了口。
可那厮竟还是不为所动。
阿起向来机敏见郡主已经又些不耐之色赶紧开口替凌不疑打圆场
“郡主。我们搜遍了铁匠铺子并未发现与军械有关之物。”
“那批军械断然不会凭空消失,想必是得知董贼被捕之后便就着急出手那批军械,既然他要出手就定会设法联系卖家,我派人暗中盯着看看能不能抓住可疑之人。人行有迹,车过留辙,只要他做了断然会留下些证据。”
“什么人啊,车啊的,这话少主公好像也说过。”梁邱飞飞摸不着头脑望着自家兄长两眼迷茫。
“是吗?”徐璟遇笑着看了看梁邱飞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凌不疑。
凌不疑身边这个小子倒是可爱也讨人喜,可跟了凌不疑这么个冷面罗刹倒是有些委屈他了。
梁邱飞看郡主偏头问他,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着实讨喜。
“行,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待到徐璟遇转过身欲要走时凌不疑终于开了金口。
“作甚?”徐璟遇转过头看向他。
凌不疑使了个眼色梁邱起就立马会意拉着梁邱飞往外走。
“兄长你拉我作甚?”梁邱飞一脸不解跟着自家阿兄推搡着出来了。
“少主公让咱们去查案。你在这待着作甚。走了。”梁邱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梁邱飞的脑袋转身就走。
“哦。”梁邱飞摸了摸后脑勺是懂非懂。
“阿兄等我”梁邱兄弟缓过神来急忙跟上。
临走时梁邱起意味声长的向着屋中瞥了一眼笑了笑。
屋内。
徐璟遇一直目送着那两兄弟推推搡搡地出了那门觉得有些好笑。
“坐吧。”凌不疑冷不丁的开口。
“不用了吧,有事说便是。”徐璟遇抄起手在原地等着凌不疑的下文。
凌不疑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却有一事需阿姊帮忙。”
凌不疑鲜少叫她阿姊。徐璟遇听得浑身一抖。
事出反常必有妖。准是没好事。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去!”将军府中正堂内传来了徐璟遇的咆哮。
也不知那凌不疑说了些什么居然让一向在京中以端庄自持扬明的朝阳郡主在他府中发出如此大的叫喊声。
一刻钟后。徐璟遇终于妥协了。
“那好吧。你答应我,事成之后一定要把东西给我。你若是诓骗我的,我定拆了你这将军府。”徐璟遇冲着凌不疑瞪了一眼。
也许是因着徐璟遇从未想着对凌不疑动些什么手段那本似威胁的话这般说出来道显得有些可爱。
凌不疑见她如此模样轻笑起来。
如此倾国倾城的面貌,如此宛若天仙的眉眼,那模样本就是世间难得。
在外人看来冷若冰霜的冷血美人,在他凌不疑眼里倒像只小猫。
“既然如此,我便……”徐璟遇本欲要辞别却见凌不疑收起了笑颜微眯着眼盯着她的右边肩膀看。
那晚之后两人难得默契没在提起此事,如今他竟如此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肩膀看,让她一时之间想起了那晚之事,一瞬间有些脸颊发烫。
“你可有擦药。”凌不疑看着那肩膀,似乎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未曾,小伤而已,无伤大雅,过几日自己便就好了。”徐璟遇故作轻松似要以此甩掉那让她自认诡异的脸红尴尬之色。
凌不疑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伤药。”凌不疑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到徐璟遇面前。
皇上御赐的伤药,总共就几瓶。凌不疑日前受封赏皇上才给了他这么一瓶。
徐璟遇手上是有一瓶的,毕竟她也曾立战功皇上也赏过她一瓶。
“想不到凌将军伤药也揣在身上随身携带。”徐璟遇忍不住打趣他。
因为这是早就准备给她的,本欲差人给她送去,想来想去还是亲手给比较合适。于是便揣在袖袋里攥了好久才拿出来。
“不用啦。我府中有。”徐璟遇将那药推回去。
“这是我给你的,不一样。我伤了也自是应用我的药替你医治好,你不是自命从不做亏本买卖?如今怎么倒不灵光了。”
还不是因为他是凌不疑。
徐璟遇翻了个大白眼拿着那药瓶子转身就走。
从前徐璟遇常年在军中参战身上大伤小伤数十处,边关条件艰苦哪能处处都用上药细细照料,有时能捡回来一条命便是不错了。如此小伤,徐璟遇倒是不怎么在意。
夜时徐璟遇宽衣解带之时瞧见那伤口狰狞似还在渗血不禁感叹凌不疑下手确实有些狠。
徐璟遇从那小玉瓶中用手蘸着药涂抹在肩膀上。
手一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夜的场景,与白日在将军府中的事。不觉得脸上竟添了几分笑意。
徐璟遇摇摇头将那思绪甩出脑子。
“简直疯了。怎的整日脑子都是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