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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

岁岁平安,常安宁

吱吱

他们说,殉情是古老的宣言。狗屁。

那是爱到骨头里,灵魂被生生撕走一半后,唯一能奔赴的团圆。是本能,不是选择。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没有了他,呼吸都成了冗余的动作。

我叫林栀。林是树林的林,栀是栀子的栀。一个听起来有点清冷的名字。但在周屿那里,我只有一个名字——吱吱。

他说,第一次在网吧看见我,我缩在巨大的电竞椅里,眉头紧锁,跟游戏里的BOSS较劲,手指翻飞,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像极了一只囤积松果的小松鼠,或者一只即将炸毛的仓鼠,就该“吱吱”叫。于是,我就成了他的吱吱。独一无二,刻进他生命里的称呼。

遇见周屿,是我十九岁生命里,第一道劈开阴霾的强光。

那是在大学旁边一个烟雾缭绕、键盘声噼里啪啦的“修罗场”网吧。我在这里做网管,不是为了体验生活,是为了活下去。学费和生活费像两座大山,压得我这个从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喘不过气。课余时间,我都泡在这里,靠着这点微薄的薪水,和偶尔帮人代练游戏账号的外快,勉强支撑。

那天,我正帮一个老板打一个难度极高的副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隔壁座位的男生,屏幕上是同一款游戏,但他显然是个“人民币玩家”,装备炫酷,角色站在那里就闪闪发光。他似乎瞥见了我的屏幕,忽然嗤笑一声,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喂,小网管,你这输出循环不对啊,‘影袭’接‘背刺’?手速再快也打不出暴击,浪费了这好装备。”

我正全神贯注,被他这么一打岔,手下操作一乱,角色一个走位失误,眼看就要被BOSS的大招秒杀。

“要你管!”我恼火地回了一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细。

“不管你这单就白打了。”他话音没落,竟然直接探过身,一只手越过隔离,修长的手指在我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个键位——“疾走”拉开距离,“佯攻”骗过BOSS抬手,“致命一击”精准落下!

屏幕上的BOSS轰然倒地,爆出一地金光闪闪的材料。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网吧昏暗的光线下,他轮廓分明,眉毛很浓,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显得有些玩世不恭。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黑得像墨,亮得像淬了火,此刻正带着点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得意看着我。

“看,哥这操作,帅不帅?”

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劫后余生,是因为这双眼睛。

“谁让你动我键盘了!”我强作镇定,收回视线,脸上有点发烫。

“啧,不识好人心。”他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我叫周屿。岛屿的屿。你呢,小网管?”

“……林栀。”

“林栀?”他咀嚼了一下,摇摇头,“不好听,太文绉绉了。你刚才那样子,像只吱吱叫的小仓鼠,以后就叫你吱吱吧。”

“你!”我气结,这人怎么这么自作主张,还给人乱起外号!

他却仿佛单方面达成了共识,自顾自地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笑容有点痞,有点坏,却莫名地……耀眼。

从那以后,周屿就成了“修罗场”网吧的常客,而且每次都雷打不动地坐在我值班时所在的区域。

他话多,嘴还欠。看我打游戏,总要指点江山一番。

“吱吱,走位啊!左边!左边!”

“哎哟这技能放的,我都替你着急。”

“你这代练水平不行啊,要不跟哥混,哥带你飞?”

我通常不理他,最多送他一个白眼。但他脸皮厚得像城墙,丝毫不在意,反而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次,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来网吧,看我一个人好欺负,言语上调戏了几句,还想动手动脚。我吓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操!老子的人你们也敢碰?”

一个身影猛地挡在我面前,是周屿。他个子很高,平时看着懒散,此刻站直了,竟有种迫人的气势。他手里拎着一个厚重的机械键盘,眼神冷得像冰,盯着那几个混混。

“滚蛋!”

那几个混混看他不好惹,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屿转过身,脸上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有点粗鲁,语气却放缓了:“没事了,吱吱。以后谁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后来我才知道,周屿家境很好,父母是做生意的,但很早就离婚了,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对他几乎是放养,只提供充裕的物质,很少给予关心。他和父母关系很淡,大学选了这个远离家乡的城市,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逃离。

他说:“吱吱,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混个文凭,回去接手家里那点生意,或者干脆混吃等死。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坐在学校天台上,分享着一罐啤酒。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点燥热和青草的味道。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我问他。

他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专注地看着我:“有意思的事就是,每天去网吧‘骚扰’你,看你被我气得跳脚,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我脸一热,低下头。

“吱吱,”他声音低沉了些,“我们在一起吧。”

我没说话。

他有点急了:“我知道我说话糙,人不算多好,但我会对你好。我发誓。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游戏里出的好东西都先给你,谁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我,我会疼你。”

他说“我会疼你”的时候,语气那么认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虔诚。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从小到大,在福利院,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独立,是坚强,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没有人对我说过“我会疼你”。我是多余的林栀,直到遇见他,成了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吱吱。

“哭什么呀?”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指腹有些粗糙,刮在脸上有点痒,“不愿意就算了,你别哭啊……”

“我愿意。”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

他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他的脸庞,他一把将我抱起来,在天台上转圈。

“哈哈哈!老子有女朋友了!是老子的吱吱!”

风声,他的笑声,和我压抑不住的尖叫声混在一起。那晚的星星,好像都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我们恋爱了。

像所有大学情侣一样,我们度过了无数平凡又闪耀的日子。

我们依旧泡在网吧,但不再是网管和顾客的关系。他手把手教我他那些“高端”操作,带我打遍服务器无敌手。我们挤在小小的电脑前,看恐怖片,我吓得往他怀里钻,他一边嘲笑我“胆子比仓鼠还小”,一边紧紧搂住我。

我们逃课去海边,看凌晨四点的日出。他背着我沿着潮湿的沙滩狂奔,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走了我所有的不安。

“周屿!放我下来!晕了晕了!”

“不放!吱吱,我们要跑到太阳里面去!”

“疯子!”

“只为你疯!”

太阳跃出海平面的那一刻,万丈金光把他镀成了一个金色的剪影。他放下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织,海鸥在我们头顶鸣叫。

“吱吱,”他气息不稳,眼神却无比郑重,“等毕业了,我就赚钱,给你买个大房子,带超大落地窗的那种,让你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好的阳光。”

我摇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要大房子,我就要你。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家。”

他沉默了一下,把我更深地按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傻吱吱。”

他知道我的过去,知道福利院,知道我对“家”的渴望和恐惧。他用力地吻我的发顶,一遍遍地保证:“好,我们不要大房子,我们就要我们俩。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我们租了一个小房子,只有三十平米,却被他布置得满满当当。他拒绝了家里的经济支持,靠着给人写游戏外挂和做代练赚钱交房租。日子清贫,却蜜里调油。

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味道古怪得难以形容,但我总会当着他的面,皱着眉头喝光。他会在我熬夜复习时,默默给我泡好咖啡,然后坐在旁边打游戏陪我到深夜。他会记得我随口说想吃城东那家蛋糕,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回来。

我们也会吵架,为游戏里的配合,为琐碎的生活小事。他脾气急,说话冲,有时会气得我掉眼泪。但他认错也快,通常是吵完不到半小时,就蹭过来,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用脑袋拱我:“吱吱,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你骂我打我都行,别不说话。”

我看着他那样,气也就消了。他会把我抱到他腿上,下巴搁在我肩膀,低声说:“吱吱,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遇到你,是我周屿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好事。我以前觉得活着没劲,现在不一样了,我想跟你一起,好好活着。”

这些话,像最暖的炉火,烘烤着我曾经冰冷孤寂的世界。

大四那年,他更拼了。除了游戏,他开始接一些软件开发的私活,经常熬到深夜。他说:“吱吱,我得攒钱。虽然你说不要大房子,但我想给你。我想让你有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安稳的窝。”

我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疼不已,却也知道,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他用他的方式,笨拙又坚定地,为我构建他承诺过的未来。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毕业前夕,他拿到了一个挺有名的互联网公司的offer,薪资丰厚。他兴奋地抱着我转圈:“吱吱!我们就要有钱了!首付很快就能攒够!”

我也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我们开始认真地规划未来,看楼盘信息,讨论装修风格。一切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我们正在逛家具城,他看着一套柔软的布艺沙发,说:“这个好,你可以在上面窝着打游戏。”话音刚落,他毫无预兆地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世界,在那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医院。检查。复查。确诊。

脑癌。晚期。恶性程度极高。

医生拿着片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说的话却字字如刀:“位置不好,手术风险极大,就算成功,预后也……不理想。化疗和放疗,可以延长一段时间,但病人会非常痛苦。”

我站在医院走廊,浑身冰凉,手里的诊断书重若千钧。我不敢相信,那个背着我奔跑,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笑着说要带我去太阳里的少年,怎么就被判了死刑?

周屿醒过来后,异常沉默。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哭什么,丑死了。”他声音沙哑,伸手想抹掉我的眼泪,手抬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下。

“周屿……”我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没事,”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吱吱,别怕。”

他选择了手术。他说:“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得试试。我得活着,吱吱,我答应过要给你一个家。”

手术前夜,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灯光下,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我看得懂的恐惧和脆弱。

“吱吱,”他声音发抖,“我要是……要是下不来了……”

“不会的!”我尖声打断他,眼泪疯狂涌出,“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周屿,你看着我!你必须给我好好的出来!”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好。拉钩。”

小拇指勾在一起,带着绝望的力度。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我在手术室外,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手术算是“成功”了,肿瘤切除了一部分。但医生私下告诉我,情况不乐观,癌细胞侵袭范围太广,无法根除。

真正的磨难,从手术后才开始。

放疗,化疗。这些冰冷的词汇,带来的是一系列残酷的副作用。

他浓密的黑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最后只剩下稀疏的几根。他戴着我给他买的毛线帽,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试图跟我开玩笑:“吱吱,看我现在,像不像一颗……帅气的卤蛋?”

我笑着点头,心却像被针扎一样密密的疼。转过身,躲在开水房,捂着嘴,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曾经充满力量的手臂,变得枯瘦如柴。疼痛像无形的魔鬼,日夜折磨着他。发作的时候,他蜷缩在病床上,身体僵硬,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他从不喊疼,最多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他怕我听见。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精神好一点,他会让我扶他坐到轮椅上,推到病房的窗户边。窗外是城市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天空。

“吱吱,今天……好像不是晴天。”他声音微弱,像随时会断的线。

“嗯,明天,明天就会晴了。”我握着他冰凉的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哦。”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睡着了,他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巨大的疲惫和遗憾,“对不起啊,吱吱……大房子……我可能……买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后的心防。我再也忍不住,伏在他瘦削的膝盖上,痛哭失声。

“不要房子!周屿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听见没有!我只要你!”我像个疯子一样哭喊,把所有的恐惧、无助、绝望都宣泄出来。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颤抖着,想要摸摸我的头,却最终无力地落下。我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我泪湿的脸上。

“……别哭……”他的气息微弱地拂过我的耳畔,“我的……小仓鼠……要……开心……”

他的意识又开始涣散,眼神变得空洞,嘴里断断续续地,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是我第一次在网吧遇见他时,那款游戏的背景音乐。

我知道,他在回忆我们最初、最好的时光。

最后那段日子,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我日夜守在他床边,看着营养液一点点滴入他的血管,看着监护仪上那些起伏的曲线,像在阅读他生命最后的刻度。

我看着他,贪婪地看着,想把他的一切都刻进我的骨髓里。看他长长的、如今已不再浓密的睫毛,看他高挺却失了血色的鼻梁,看他干裂起皮的、曾经总是带着痞笑的嘴唇。

这是我的少年。我鲜活、热烈、说要带我跑到太阳里去的少年。此刻,他的生命正像沙漏里的沙,无可挽回地流逝。

在一个异常安静的黄昏,夕阳的光线顽强地穿透了云层和玻璃,把病房染成了一种虚幻的、温暖的金色。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睛,此刻竟然异常清明,甚至找回了一丝我从确诊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光彩,像回光返照的余烬,燃烧着最后的光芒。他准确地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清晰地叫了一声:

“吱吱。”

我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扑到床边,一种巨大的、灭顶的恐慌和预感攫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睛极其缓慢地弯了一下,嘴角努力地想向上牵起一个弧度,像极了最初那个在网吧里,带着痞笑和得意的少年。他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你看……天晴了。”

他的手,在我紧紧握着的手心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仿佛想最后回应我的温度。然后,彻底地、永远地,松开了。

“嘀————”

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绝望的横线。

世界,在我面前,分崩离析。所有的声音、色彩、感觉,瞬间抽离。只剩下那漫长、尖锐、冰冷刺骨的忙音,像丧钟,一声声,敲碎了我所有的未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穿透阴霾的、晴天的夕阳。

可他再也不能带我去看了。

我的太阳,熄灭了。

处理他的后事时,我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麻木地跟着律师和殡仪馆的人完成所有流程。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在他确诊后,意识还清醒的那段短暂时间里,他拖着病体,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他联系了律师,立下了遗嘱。

他把他大学期间做外挂、接私活,以及工作后攒下的所有钱,加上他父母后来出于补偿心理给的一笔钱,凑在一起,付首付买下了我们曾经一起看过、憧憬过的一个楼盘里,一套带落地窗的小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律师把钥匙和一个崭新的、印着小仓鼠图案的U盘交到我手里时,声音带着惋惜:“周先生嘱咐,一定要交给您。他说……‘家’给您了,对不起,只能陪您到这里了。”

我握着那串冰冷的钥匙和那个可爱的U盘,站在空荡荡的、属于“我们”的新房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如他承诺过的那样。

可是,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他在游戏里大呼小叫,没有他笨手笨脚煮的姜茶,没有他温暖的怀抱,没有他一遍遍叫我“吱吱”的声音。

他为我铺好了所有后路,用他最后的力量,给了我一个物质上或许可以安稳的“家”。他甚至在那U盘里,给我留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他,已经剃光了头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努力维持着明亮。他对着镜头笑,说:

“吱吱,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变成星星啦。别哭,抬头就能看见我。房子不大,但你一个人住,够了。以后……找个好人,他对你好就行,别像我这样,嘴欠,还短命……就是……就是别忘了我,行吗?偶尔,想想我就好。我的吱吱,要好好的,要开心……”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强撑着完成了那个标志性的、有点痞的笑容。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窗外所谓的“晴天”。阳光那么刺眼,却照不暖我分毫。

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喧嚣,却没有了他。

没有周屿的世界,对我林栀而言,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寒冷的荒漠。我是被他从孤独里捡回来的吱吱,如今,他又把我独自丢回了这片孤独,甚至比从前更甚。

殉情从不是古老的宣言。

是爱到极致时,灵魂认出了另一半的印记,无法忍受独自留在这苍白、空洞、没有他的人间。

是唯一的,能奔赴的团圆。

吱吱,来找你了。

这次,我们跑快一点,一起,跑到太阳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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