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温柔不该是委屈的壳

便利店的暖光灯照在陈屹手机屏幕上，我看见他给那个女生发“晚点聊，她在旁边”，指尖攥着刚热好的牛奶，盒身的温度烫得我手发麻。

“发什么呆？”他收起手机，伸手想拿我手里的牛奶，我却往后躲了躲。他的手僵在半空，眉梢皱起来：“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把牛奶放在桌上，声音很轻，“就是突然觉得，这杯牛奶好像不那么热了。”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自顾自拆开饭团：“刚才妈打电话，说下周让你跟我回趟家，她想看看你。”

我捏着衣角，突然问：“你跟她也是这么说的吗？说‘我妈想看看你’，然后转头又跟我说‘只是普通朋友’。”

他咬饭团的动作顿住，抬眼时眼底带着不耐烦：“林栀，你能不能别总揪着这点事不放？我都说了，就是工作上的往来，你别胡思乱想。”

“是我胡思乱想吗？”我声音忍不住发颤，“上次你说加班，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看见你跟她一起出来，你帮她拎包，还帮她挡车；上次我生日，你说忘了准备礼物，结果她朋友圈发了你送的项链，说‘谢谢你的惊喜’。”

他把饭团扔在包装纸上，声音冷下来：“林栀，你能不能成熟点？我工作已经够累了，你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少点猜忌？”

“体谅？”我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体谅就是我明明难过，却要假装没事；体谅就是我看着你跟别人亲近，却要告诉自己‘只是普通朋友’；体谅就是我把自己的委屈压了又压，只因为你说‘我需要你懂事’？”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不该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这不是小事。”我盯着他的侧脸，以前觉得这张脸格外温柔，现在却只觉得陌生，“陈屹，爱应该是让人变得温柔与勇敢，而不是让人时常感到委屈或妥协。我以前以为，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以放心地依赖你，可现在呢？我要学会看你的脸色，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学会在你跟别人暧昧时，告诉自己‘没关系’。”

他终于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复杂：“吱吱，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以后我会注意的，别闹了好不好？”

“不是闹。”我擦掉眼角的泪，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是我累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也不想再妥协了。以前我觉得，只要我爱你，再难都能扛过去，可现在我发现，一个人的坚持，根本撑不起两个人的感情。”

他伸手想拉我，我却往后退了一步：“陈屹，我们算了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算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不想再做那个需要不断委屈自己才能留在你身边的人了。我想要的爱，是你会主动跟我分享日常，会跟异性保持距离，会在我难过时抱着我说‘有我在’，而不是现在这样，让我在这段感情里，连自己都快找不到了。”

便利店的广播在放情歌，歌词里唱着“爱要坦坦荡荡”，我却觉得格外讽刺。陈屹还想说什么，我却转身拿起包：“我走了，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推开门时，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眼泪掉得更凶，却也让我觉得格外轻松。以前总觉得，离开他会很难，可真的说出分手的那一刻才发现，比起在委屈里消耗自己，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温柔。

我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就像我曾经对这段感情的期待。只是现在我知道，不是所有期待都能实现，也不是所有坚持都有意义。以后我会慢慢找回自己，会遇到那个让我不用委屈、不用妥协，只需要做自己的人。

至于陈屹，就像他说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只是很遗憾，我们最终还是没能活成彼此期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