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57

“凭空消失？”万皇后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她身上穿着的正红色凤袍，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袍角绣着的金线凤凰，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消失的人？无非是你们办事不力，被人原钻了空子！”

她缓步走下凤椅，停在那暗卫头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微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那林挽月是林尚书的独女，林尚书当年手握着我们太多证据，虽然他被我们安上通敌的罪名抄家，可那林挽月，却是个聪明的。她手里握着的东西，若是落到太子手里，后果你们担得起吗？”

暗卫头领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狠了，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属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求皇后娘娘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掘地三尺，把林挽月找出来，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机会？”万皇后嗤笑一声，俯身，伸手捏住那暗卫头领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她的指甲涂着鲜艳的蔻丹，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肉里，疼得那头领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点反抗。“本宫给过你们多少次机会了？从福亭赈灾到现在，你们办砸了多少事？若不是看在你们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本宫早就把你们拖出去，喂了宫里的猎犬！”

她嫌恶地松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限你们三日之内，把林挽月给本宫找出来。若是找不回来……”

万皇后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本宫吧。”

“是是是！属下遵命！遵命！”

暗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慌慌张张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坤宁宫。他们的脚步慌乱，带起一阵风，吹得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万皇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正盯着猎物，伺机而动。

万皇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和那封密信，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她太清楚林挽月的分量了，那丫头手里握着的，是能颠覆庆王贤名的证据，更是太子绝地反击的筹码。

这场博弈，从来都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正思忖着，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庆王殿下求见。”

万皇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她的儿子来了。

“让他进来。”

声音落下的瞬间，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着月白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庆王朱佑霆面如冠玉，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可那双看向万皇后的眼眸里，却藏着与她如出一辙的野心与算计。

母子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