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依,一名法医。
本以为小楠的案子结束后,能安安静静过几天正常日子,可深夜的电话,从来不会挑时间。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冷光亮起。
“林依,西郊老筒子楼,疑似命案,立刻出现场。”
我抓起白大褂出门时,楼下已经闪着警灯。琪琪坐在副驾上,眼睛还半睁半闭,一看就是从床上直接被拽起来的。
看见我,她瞬间坐直:“林依姐!我没迟到!”
我淡淡嗯了一声,关上车门。
“困就再眯会儿,到了有的你忙。”
她摇摇头,强行打起精神:“不行,我得跟你一起。”
西郊那片全是几十年的老筒子楼,没电梯,没路灯,一到晚上就黑得像被世界忘掉。风穿过破旧的楼道,呜呜地响,跟有人在哭一样。
报案的是楼下收废品的大爷,说晚上路过三楼,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以为是谁家吵架,可声音越来越弱,再后来,就没声了。
他壮着胆子喊了几声,没人应,这才报了警。
我们赶到时,楼道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一个个脸色发白,窃窃私语。
“302那姑娘,是不是一个人住啊?”
“好几天没见她出门了……”
琪琪跟在我身后,小声嘀咕:“林依姐,这楼好吓人。”
我没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
“跟着我,别乱碰东西。”
门被技术队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香水和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灯光昏黄。
客厅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琪琪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我蹲下身,戴上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颈动脉。
冰凉,没有跳动。
“人已死亡,尸斑初步形成,死亡时间大概在12到24小时内。”
我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
琪琪站在我身后,呼吸都放轻了,可她没有退一步。
“林依姐……她、她是被人害的吗?”
我没回答,目光一点点扫过现场。
女人穿着家居服,躺在地上,手边倒着一个碎了的玻璃杯,地面有少量血迹。茶几翻倒,沙发歪了,看起来像发生过激烈争执。
手机不见了,包还在,钱包里的钱也在。
——不像抢劫。
“琪琪,”我开口,“去问问邻居,最近有没有人来过她家,有没有吵架声、陌生男人。”
“好!”
她立刻转身出去,虽然脚步还有点轻,却一点都不拖沓。
我继续在房间里检查。
卧室很整齐,衣柜干干净净,书桌上放着没做完的设计图,旁边摆着一张合照——女人笑得很甜,身边站着一个男生。
窗台边缘,我摸到一点湿润的黏腻痕迹。
不是血。
我用物证签轻轻刮下一点,装进袋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琪琪压低的声音:
“林依姐……你过来一下。”
她声音有点抖,我立刻起身走出去。
琪琪指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脸色发白:
“姐,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窗户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窗外的防盗网,被剪断了两根。
切口整齐,明显是工具剪的。
我心头一沉。
“不是入室抢劫,不是简单争吵。”
我盯着那道断口,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凶手,是提前准备好工具,从这里进来的。”
琪琪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
“那、那就是……故意杀人?”
我没直接回答,只站起身,看向这间黑暗老旧的楼道。
风又吹过来,呜呜地响,像哭声,又像警告。
我看向琪琪,她虽然害怕,却依旧站得笔直。
“怕吗?”我问。
她点点头,又立刻用力摇头:
“怕……但我不怕跟你一起查。”
我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这个女人不会白死。
我们只要找到痕迹,就能找到凶手。”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新的案子,正式开始。
而藏在这栋老楼里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