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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070.

重生2:暗夜忠臣

佐克走过来。他蹲在她身边。他的手伸过来。要扶她。周若薇抬手。推开他。她的手指在抖。她抬起头。她的脸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眼睛很红。里面有泪。但她没有哭出声。她看着佐克。她的声音很轻。很碎。

周若薇

“我没事。哥哥。我没事。”

周若薇

录音笔还在响。声音越来越小。被土盖住了。周若薇听着那个声音。她的耳朵还在嗡嗡响。她的胃还在绞。她低下头。她把自己缩成一团。佐克伸出手。这回他没有碰她。他只是把手放在她旁边的地上。掌心朝上。等着。她没有握。但她看见了。她看着那只手。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在月光下。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很轻的。她的手指搭在他的纱布上。没有握紧。只是搭着。像是碰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坑填平了。

佐克躺在填平的土堆上。

他仰面朝天。双手放在身侧。右手缠着纱布,白色的,在月光底下很显眼。他的眼睛闭着。他的嘴唇在动。他在念经。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周若薇站在旁边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过去。她跪下来。她的膝盖落在土堆上。松软的。带着湿气的。她把佐克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膝盖垫着他的后脑。她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佐克没有睁眼。他的嘴唇还在动。经文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掉出来。落在夜风里。落在土堆上。落在地底下。周若薇低头看着他。月光照着他的脸。他的眉心那道浅纹很深。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把小扇子。他的嘴唇很干。念经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他要把自己念空了。

她不知道他念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她跪在那里。膝盖下面的土很凉。她的手在他头发里。她的呼吸很轻。周围很静。保镖们已经退到了远处。采石场只剩下风声和佐克的念经声。还有地底下。地底下偶尔传来一声很闷的、很轻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刮什么东西。一下。两下。然后停了。过一会儿又响。周若薇听着那个声音。她没有动。她只是继续梳他的头发。一下。一下。

后来地底下没有声音了。录音笔也停了。佐克的嘴唇终于闭上了。他睁开眼。他的眼睛很红。很空。他看着头顶的月亮。看了很久。然后他坐起来。周若薇松开手。她的膝盖已经麻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佐克也站起来。他的身上全是土。他的右手纱布上沾了泥。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佐克
佐克

“回西港码头。要开餐了。”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周若薇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踩在刚铺好的草皮上。草皮下面,希拉和那只木箱和那支录音笔,安安静静的。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回到家的时候快凌晨了。天边有一线灰白。他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她只是抱着他。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出声。她只是掉泪。佐克感觉到她的泪。他看见她的脸。湿的。红的。他的眼睛里的东西碎了。他低下头。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停下来。他抱着她。很紧。很紧。1

段评

这一段真的有被触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