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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069.

重生2:暗夜忠臣

他伸出手。推在希拉的肩膀上。希拉往后倒。她的身体滚进坑里。落在那只木箱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的头磕在木箱边缘。她闷哼了一声。然后她开始挣扎。在木箱里翻着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眼睛看着坑口。看着佐克。看着周若薇。她嘴里的东西被她挣松了一点。她开始喊。声音很尖。很碎。混着呜咽。

周若薇站在坑边。她低头看着希拉。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她看着希拉在木箱里挣扎。看着她的黑发散开。看着她的手腕被绳子勒出红痕。她想起那个孩子。想起他求饶的声音。想起福利院。想起佐克喝醉那天说的话。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那把手枪。想起碎玻璃。想起那些年在街上流浪的夜晚。她蹲下来。膝盖碰到坑边的碎石。她的脸对着坑里。对着希拉。

周若薇

“你根本不无辜。”

周若薇

她说。声音很轻。很平。但她的嘴角在动。很慢的。往上翘。

周若薇

“你的养父,你的兄弟,或者你们帮派的人杀了我的父母。不要再装受害者了。你们都该死。”

周若薇

她说完这句话。她笑了。很大声的。从喉咙里出来的。很尖。很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炸开了。她笑得弯下腰。她的手撑着膝盖。她的肩膀在抖。她笑得停不下来。眼泪从眼角掉下来。她没有擦。她笑的时候,她的脸还是那张明艳的脸。但她的眼睛不对。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镜子摔在地上。每一片都还在。但合不起来了。她笑得很大声。在空旷的采石场里回荡。保镖们站在后面。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看她。

佐克走过来。他站在她身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起来。她还在笑。笑得喘不上气。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他低下头。他的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停了一会儿。她还在笑。但笑声慢慢小了。变成了一种很轻的、断断续续的抽气。佐克松开她。他走到坑边。他的左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只录音笔。很小。黑色的。他把它扔进坑里。落在木箱上。落在希拉的旁边。他的手指按了一下口袋里的遥控。录音笔响了。

一个孩子的声音。

“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我要找妈妈……妈妈……妈妈……”

很轻的。很尖的。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周若薇站在坑边。她听见了。她的笑停了。她低下头。看着坑里。看着那只录音笔。看着希拉。

周若薇的胃里翻了一下。很重。很猛。她猛地转过身。她捂着嘴。往旁边跑。她跑到那堆土后面。她弯下腰。她想吐。但吐不出来。她的胃在绞。她的喉咙在缩。她的耳朵里开始嗡嗡响。很响。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钟。她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她的身体在抖。她抖得很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裂开了。她想起那个孩子。想起那个声音。想起希拉的儿子。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听见了。她想起自己十一岁的时候。想起父亲按着她的头洗头。想起母亲在隔壁喊。想起那把枪。想起那把枪的后坐力。她想起自己也在某个时候喊过妈妈。在某个很深的夜里。在某个没有人听见的角落。她喊过。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