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迷蝶找到任如意和别枝的时候,任如意正在和一头被鲜血吸引过来的野狼搏斗,地上已经躺了几头狼的尸体,宁远舟拔出手中的剑解决掉最后一头,任如意站起身护住躺在地上的少女,如临大敌地盯着他们
任如意别过来!
元禄看到往日那个在他面前娇俏灵动的人毫无生息地躺倒在地,四周被鲜血包裹,身上甚至都感觉不到半分起伏,她的面部被血渍模糊的有些看不清,背后大部分血迹沾透了衣裳,已经干涸,却还隐隐有一些鲜红在往外渗,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横亘着一条可怖的伤口,透过边缘翻开的皮都能看见内部血淋淋的肉,上面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但是包扎用的布条却散落在一边…
他眼眶泛红,感觉心都在绞痛,克服住心底的隐隐的恐惧跨了一步试图过去,任如意却直接拿着发簪对着他们,眼神狠戾
任如意不准过来!
宁远舟如意!
宁远舟也有些着急,任如意身上也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特别是肩上的一个刀口和背后的箭矢,那箭矢现在都还没拔,但他看着躺在地上那人,总感觉她的情况更加不好,像是…
他不太敢想,双手举在胸前,试图冷静下来同任如意讲道理
宁远舟我们不做什么,但是你看阿枝
宁远舟你看阿枝…再不救她她就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任如意低头望了一眼别枝,发现少女后背的伤依旧在渗血,她拿着发簪的手抖了一下
宁远舟你现在受着伤…你救不了她…我来好吗
他双手举在头右侧放
宁远舟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她,我以战死的天道兄弟之名起誓
任如意警惕地盯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看了别枝的情况,顿了顿还是让了开来
宁远舟将别枝扶起,发现她伤及肺腑,内里真气全被打乱,缠作一团在体内乱冲
他坐在她身后开始运功,却惊讶地发觉少女体内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内流顺着他运气的动作在帮着他理顺那紊乱的气息,但别枝内伤太重,他来不及多想,继续运起气来
半响,他刚收回手,就听得元禄一声惊呼
元禄如意姐!
宁远舟急忙回头,发现任如意已经晕了过去,他心下一急,把怀里的别枝交给元禄
宁远舟她伤的很重,方才我给她输了一些内力也只是险险地保住了命
宁远舟她的外伤不赶紧处理的话依旧很危险,你带她去找医馆,如意交给我
元禄从她怀里接过小心翼翼地别枝,点了点头
元禄好!
他望了眼晕倒的任如意,把迷蝶扔给宁远舟,随后抱起别枝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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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禄依靠着木门,望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眨了眨干涩的眼,眼角传来细密的疼痛好像是在发出抗议,手心已经被汗液浸湿,他往衣袖处随意擦了擦,却无事于补,感觉到胸口又开始阵痛,他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一颗糖丸,却在即将送进嘴里时怔住,呆呆地盯着那颗糖丸,扯出一抹苦涩的轻笑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别枝之前为什么总是盯着他按时吃药,为什么总是时刻注意他有没有在服药期间忌口,他把糖丸扔进嘴里,感觉眼眶又开始涌起热意,却已经流不出什么泪来了……
门突然吱呀一响,他赶忙转身看着出来的大夫
大夫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但是这内伤,伤及肺腑,又差点波及心脉,只能用药慢慢温养着,能不能醒过来…得看命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高个少年
大夫还有她的右手…
大夫刀口太深,断了经脉,以后就算恢复了怕也是行事不便
那大夫摇了摇头,吩咐一旁的人去煎药,没再敢看眼前听完话后身躯都有些佝偻少年
他轻推开了门,一步一缓地走到床边,望着床上苍白的面孔,单腿跪地,呼吸都逐渐不畅,他试着张了张口,发现嗓子也有些疼,声音轻哑
元禄阿枝,对不起
一滴温热又从眼角落下,他顿了顿,像是想说更多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安静地在床前跪了半响,随后低了低头,从胸口拿出锦帕包好的那堆碎片,放在了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