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下沉,又是无尽的下沉
喉咙被扼住,熟悉的窒息感传来,她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像有千斤重,刺骨的寒冷灌入四肢百骸,这次还伴随着粉碎般的疼痛,她的心脏在不停地呐喊,但是却听不到一点回音,她的手在空中乱舞,四周却是一片虚无,熟悉的,一片虚无…
别枝垂下了挥舞着的手,想要干脆地沉浸在这,却感觉背部传来一瓣温热,随后一股暖流冲散了袭入骨髓的冰冷,脖颈处的桎梏被轻柔地松开,逐渐开始接受接收外部空气,疼痛也被一一抚平,她感觉自己被片片柔软包裹,在挣扎后又舒适地沉睡过去……
大夫奇怪
大夫看了看站在床边一脸严肃的任如意
大夫外伤好得很快,本来至少得要大半个月的,这才三天…
大夫我方才看了眼,内伤也在逐渐愈合,不出意外,这两天就能醒
他感到非常惊奇,床上的小姑娘被送来时就剩一口气了,他们忙前忙后整一宿才把她救回来,本是天大的不易,可她现下…
那大夫摇了摇头,只觉行医这么多年见识得还是少了
别枝感觉迷迷糊糊间能听到几个字音传来,可她还是睁不开眼,又被拉回了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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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阿姐
别枝看着给她喂药的任如意,喝完了最后一口,苍白的面庞扯出一抹微笑
别枝.去吧
任如意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药碗,拿起一旁的手帕替她擦了擦唇边的药渍
任如意你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别枝握住了她的手
别枝.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远舟哥哥
她抬眸视线与任如意交错,任如意却避开了她的眼神,转身过去给她拿去味的蜜饯
别枝.更何况,钱大哥他们做的事,与阿盈有什么关系
她目光随着任如意的动作飘到桌边,声音也渐渐大了些
别枝.那日我陪阿盈去赴宴,得罪了申屠赤,他今日一定会挟私报复
别枝.就算是为了处理我之前为殿下找的麻烦
别枝.帮我个忙好吗
她撑着床板又坐起来,想要去看任如意的神情,但任如意却在发现她动作的时候就急忙扶住了她
任如意垂眸看她虚弱的面色和苍白的唇,只那双杏眼依旧乌黑明亮,此刻那双眸子里,都是祈求之意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任如意阿枝,你不怨吗?
少女闻言愣了愣,可也只片刻,她眨了眨眼
别枝.怨啊,可我不怨阿盈,不怨远舟哥哥,也不怨元禄
别枝.远舟哥哥和元禄那日赶来救我们,肯定是和钱大哥他们闹过的,更何况,远舟哥哥还耗了自己的内力来救我
别枝把任如意拉过来坐下
别枝.阿姐,他们在出生入死的兄弟和我们之间,很难两全,他们已经做了他们能做得最好
她的手覆上任如意的手,开始缓慢地摩挲
别枝.所以这个时候,选择权就到了我们手里
别枝.你明白的不是吗,你到底更在意什么
……
‘看到野狼咬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你赌我手劲准’
‘我赌你舍不得’
‘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
任如意目光闪动,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她翻过别枝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任如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