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宫子羽还不懂新娘的含义,撅着小嘴,神气活现。
“新娘可以陪我一起玩吗?”
“傻弟弟,那是自然。”
赶走两个烦人精,宫尚角得了清净,提笔画下上官浅的模样,派人四处寻找。
十年后。
宫门按照惯例,自民间挑选新娘。
宫子羽兴冲冲跑去找大哥,见他正认真在桌案描绘什么,神勇可靠,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哥,这是什么啊?好精妙。”
宫唤羽搂过弟弟的腰,同坐太师椅,如同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讲故事。
“弟弟,你可知道宫门在江湖立于不败之地的倚仗?”
“我知道,除了商角徵羽四宫,再就是花雪月后山三位长老,只是为什么不是风花雪月四位啊?”
宫唤羽忧心忡忡,握住弟弟的手,提笔写下“无锋”二字。
“子羽,无锋其实是家门不幸,意味无风,凤长老判出宫门,试图消灭宫门,取而代之。”
“怎么这样?难道是宫门对不起他吗?”
宫唤羽摇头,两指搭在机关图上。
“看,这才是宫门最大的秘密——无量流火,可以毁灭一个江湖门派的终极武器。”
宫子羽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觉得和宫紫商捣鼓的那些杂耍没什么两样。
“哥哥,奇技淫巧终究是旁门左道,我就不信,小小暗器能洞穿你的金钟罩铁布衫,就是那宫远徵的毒药都比这杀伤力大。”
宫唤羽摇头苦笑,这傻弟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若是有一天,他和父亲不幸去世,留这个傻蛋可怎么管理门派。
也许,是时候该给他找个媳妇,学学怎么承担责任。
“子羽,这次新娘挑选,除了我和尚角,你也成年了,一起吧!”
“哈?”
如今的宫子羽流连花丛,早已不是不通男女情爱的愣头青。
只是心中有怨气,不愿意向父亲妥协,总觉得有了媳妇,更方便老家伙监视他。
“哥,我还是算了吧!你选嫂子的时候,我来帮你掌掌眼。”
宫唤羽敦厚的眉眼,笑容越发深邃,掏出一沓画像。
“你看看,今年的新娘各个天姿国色,有孤山派遗孤上官浅,姿色当为第一……更有……至于这梨溪镇云家次女云为衫,过于小家子气……”
“什么?”
宫子羽惊讶一波接一波。
他找了这么久的两个妹妹,就这么突兀舞到他跟前,原来缘分来了,甩都甩不掉。
“是我认识的那个浅浅和云妹妹吗?”
反复确认信息,大喜过望,甚至忘了礼节,跳上亲哥桌案,脱了狐狸围脖,放声高歌。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提着画像下山,一刻都顾不得停留。
留下宫唤羽擦拭桌面脚印。
“真是个皮猴子,刚还说不感兴趣,现在就原形毕露。”
看向剩下的新娘,眼神越发坚定。
“既然小羽对这两位情有独钟,那全让给他做新娘,好事成双。”
不紧不慢,来到前厅大堂,汇报公务,正遇宫尚角满载而归,找执刃述职。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互不干涉。
山上连只鸟都飞不进来,山下却发生了一场屠杀。
宫子羽骑马赶到的时候,新娘们被无锋刺客驱赶进隧道,正要赶尽杀绝。
眼看刀子落下,芳魂碎了一具,他急得火急火燎,掏出防身用的暗器发射,阻拦一瞬。
当两位娇媚新娘同时回头时,一眼万年,心被提到嗓子眼儿,她们还保留着幼时的特征。
一个娇憨文静,一个奶乖自信,同样迷得人挪不开眼。
明明上官浅是这批人里的第一绝色,连金繁都第一时间被她吸引,可宫子羽就和中了邪一样,眼里只有云为衫。
仿佛那是他守护几万亿年的爱人。
“公子,刺客过来了。”
“哈?快……快救人,别管我。”